她慢慢地、用力地,把一勺药送进林老太太口中,用力一戳。
“呜……”
老太太闷哼一声。
舌头被勺子刮破,终于叫不出林与玥的名字来。
出了松鹤堂,林与霜深吸了一口气,面上现出了些许笑容。
往后几日,她日日都来老太太身边侍疾。
林与霄看见,觉得林与霜有孝心,心中宽慰。
预备着,她的脸若能稍好些,赏花宴也叫她去相看相看。
毕竟有侯府千金小姐的身份在,也不全都是看脸。
林与霜自己也是这个意思,一日日千百倍精心地养着。
不想,偏就在赏花宴正日子前一日,清晨起来,林与霜揽镜自照。
却发现那伤口竟又流血流脓,肿起老高的一块。敷多少粉也遮不住。
林与霜怒极,憋屈得不行。
一径去了松鹤堂。
林老太太这几日已好了很多,勉强能起身。
林与霜来,正巧碰到冯妈妈给林老太太披上大氅,她竟是要出去。
“娘?”
林与霜愣住,“您身子才刚好,这是要去哪儿?”
林老太太眼神闪躲,“躺得太久,身子都僵了,不过是去院子里逛逛,松泛松泛。”
可她身上披的,明明是外出衣裳。
林与霜拦在前头,“外面冷,娘不便出去的,只怕冻着。”
“不用你管,我穿的厚实,不会有事。”
林与霜定定地看着老太太,软了语气,“娘,霜儿头上的伤总也不好,很疼。”
想让老太太安抚她两句。
老太太却忙着出去,“好好儿养养就是了。没多大的事儿,你却闹腾得你长姐存身不下,也是冤孽……”
她急着往外走。
只听身后林与霜声音发冷,“娘不会是要去……看长姐吧?”
林老太太头都没回:“你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住着,孤苦伶仃。我是她娘,去瞧瞧她怎么了?你就这么容不下!”
叫冯妈妈搀扶着走了。
没听见林与霜轻飘飘的一句,“可你,也是我娘。”
林与玥从侯府迁出来,如今住在客栈里。她住的是上房,身边有四个丫鬟,两个仆妇伺候。
林老太太却觉得长女是被委屈了,母女两个抱在一起痛哭,埋怨林与霜。
老太太留下一袋银子,到天晚了,才依依不舍回府。
路上,又向冯妈妈感慨:
“玥儿不像霜儿,自小吃苦。到底是林家委屈了她,我做娘的,真恨不得替她受这些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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