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治不了,不必在靖威侯府浪费时间。
却见崔折瑜大眼睛一闪,躲到盛宁身后,身子缩了缩。
竟是不愿意走。
崔嬷嬷一愣。自家小公子极少亲近外人,这是……
她试探着:“小公子可是愿意留在侯府进学,愿意叫侯夫人照顾?”
崔折瑜小小的脸上,神情十分认真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崔折瑜还留在侯府念书,私下里找盛宁给他调理身体。
盛宁拟了药膳房子,叫青岫拿去大厨房,亲自盯着做出来,午间给崔折瑜用。
崔嬷嬷带着孩子走了。
这一上午,盛宁都在翻医书。
指尖翻过薄脆的书页。
恍惚间,好似回到了当初给林长安治病时。
那时盛宁刚出月子,身子虚得坐都坐不住,眼睛又看不见,只得叫青澜、青岫两个丫鬟轮流给她读医书,读脉案。
后来身子好些,操持侯府的种种琐事又压在头上。
她白日掌家,待到顾太医下值,便坐着马车去接顾太医回府。
一路上,能问多少问多少,能学多少学多少。
等回了侯府,又陀螺一般忙着给林长安准备药膳,推拿、针灸、药浴、热敷……
一日日就这般忙忙碌碌。待到人定时分,她方才能缓一口气,还要叫丫鬟轻声给她念上几页医书。
曲妈妈担心盛宁太辛苦,身子熬不住,百般地劝她别学了,多歇歇。
可只有盛宁知道。
只有听着前人医书脉案的时候,她的心才是静的。
才觉得这一时半刻的时间,属于自己。
午时,盛宁歇好午觉。
外院一阵喧哗。
是学塾里的管事婆子。
“什么事大惊小怪?”
“回夫人的话,不是小人张狂,是、是学塾里面,打起来了!”
青澜打断,“嫂子糊涂了。学塾里的事,自有郭先生管。如何惊扰夫人?”
“可是……”婆子欲言又止,“是、是咱们家小世子……”
青澜见盛宁静静依在榻上,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。
刚想回绝,赶那婆子出去。
婆子又道:“……和那崔家,叫什么、什么……崔折瑜的孩子,打起来了!”
此刻,馔堂里。
东侧临窗的长桌翻倒,杯盘碗筷洒了一地。
餐食更是被践踏得看不出原来模样。
两个孩子被伴读各自拉开。
林长安站在桌边,双拳攥紧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他虽先动手,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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