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艰涩,缓缓开口:“是臣妇无能,只怕护不住黑风,才出此下策。”
衣袖下细白的手指攥紧,盛宁终是呼出一口气:“臣妇不敢求王爷宽宥,只求……您把黑风带走。”
“你舍得?”
盛宁不舍。
林家全家人待她,都没有这条狗好!
“回王爷的话,黑风护我多年。可我目盲,府内不安,只怕有人惦记它性命。明枪易躲暗箭却难防,臣妇不愿它没有个好下场。”
萧承珏深黑的眸子在盛宁身上一转,回身向黑风:
“来,跟爹爹回家。”
黑风尾巴垂下,小跑着过来。却只围着盛宁绕圈,眼睛看着肃王,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。
听得盛宁眼眶微酸。
“呵,小负心的。枉本王好酒好菜喂过你。”
萧承珏声音中隐含的威压一散,听起来又像一个富贵纨绔了。
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,雪花飞溅,落上黑风鼻尖。大狗呼噜呼噜甩头,甩了盛宁一身。
萧承珏轻笑:“好好养本王的狗。它本有獠牙,却为你所约束,不肯放开天性。不然区区一个靖威侯府,没人奈何得了它。”
盛宁愣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,黑风不走了。
“多谢王爷!”
“不必谢。侯夫人,本王虽然喜欢看热闹,自己却不喜欢当筏子。这次是看在黑风面上。”
盛宁知道,肃王的意思,是绝没有下次了。
她连忙屈膝行礼,“……是。臣妇知道。”
若不是为了救黑风,事急从权,她也不敢利用肃王。这人的纨绔外皮下,实在暴虐。
前世,林家全家为这位王爷所灭。不仅如此,他刚坐稳摄政王的位置,就在门阀贵族中大开杀戒。
四大门阀险被连根拔起!
萧承珏手上沾满了鲜血。
死后被人开棺鞭尸,没人肯为他求情。都骂他凶残,狠毒。也笑他孤家寡人,临到了连个愿意给他守灵的都没有。
盛宁再不敢求他,往后更要远着些。
送走肃王,盛宁带着黑风回了芳菲苑。
没一会儿便听说祠堂里的表姑娘跪了一会儿就晕了。林长安哭着喊着,叫人进来把表姑娘抱着出去,自己也跟着走了。
惊动了林老太太。
这当口,表姑娘被救醒,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松鹤堂里跟老太太哭呢。
青澜有些担心:“夫人,谁知道那表姑娘嘴里会说出些什么来?您要不去松鹤堂,当面辩解辩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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