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母不成,就这么算了?”
“娘……”
林长安从盛宁身后探头出来,伸手扯了扯她裙角。
“这是小事,就别难为大姑姑了,安儿求您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见盛宁低下头,一双蒙在白翳里的眸子,静静望向他。
林长安心口一滞。
明知道娘看不见,这一刻,他却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。
“娘,安儿害怕……您的眼睛。”
前世就是这样。
盛宁想和自己的儿子亲近,林长安却总是哭闹,说害怕她那双眼睛。
心里绷紧的一根线,彻底断裂了。
这就是她费劲了心血养育的孩子。
在他心中,任何人都比她这个娘的尊严和感受更重要。
既如此,这母子缘分,不要也罢。
盛宁面上露出一抹无声的笑:
“安儿,是非对错,就算我这个侯夫人不在乎,可世间上下尊卑却不可乱,礼不可废。”
她声音陡然严厉起来:
“小公子如今的塾师是哪一位?伴读是哪几个?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,可见他们无用!侯府留不得他们了!”
林长安一愣,他记忆中从未见过娘发这么大的脾气。
“娘……”
盛宁不着痕迹地往一旁避开林长安的手。
孩子的小手在半空中落了空,片刻后无声垂下。
盛宁:“姑姐要给侄儿寻门路,若是外面知道咱们府里尊卑不分,上下不明,嫁出去的姑娘回来反倒要搜主母的院子,谁还敢用侄儿?”
林与玥最疼爱自己的长子,如今竟被盛宁以名声拿捏。
半晌,无奈只得铁青着脸,“……弟妹,是姐姐孟浪了……对不住。”
她略微屈了屈膝,便被林与霄扶起,护着走了。
晚些时候,打探消息的曲妈妈回来,边给盛宁端上暖身的宵夜边说:
“……大姑奶奶到底气不过,把小鸳狠打了二十大板,发回宁阳何家去了。那板子打得极狠,三五下小鸳就没了动静,又把人连夜扔出去,只给了一张薄被裹身,这人只怕是难活了……”
“大姑奶奶的下手真狠。”青澜拍着胸脯,“要不是咱们夫人料事如神,只怕今日挨板子的,就是奴婢和青岫了。”
盛宁笑了,把蜜饯果子推过去一点,“一起吃。”
前世,林与玥看上了她的芳菲苑,要住着风光几个月,使了这一条毒计。
欺负她是个瞎子,把自己的金步摇落在芳菲苑里。
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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