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龙安、居车渠、叱利三人入殿,跪伏于地。
龙安叩首:“罪臣龙安,叩见龟兹大王。”
白霸摆手:“起来说话,你们与汉军交过手,把吕布的情况,细细说来。”
龙安起身,将南河城攻防战的情形说了一遍。
从辄鎏谷一日被淹,到吕布隔河放出投石机轰城,再到车陆提被杀,山国开城投降,最后道:“大王,那吕布确有神异手段,能凭空取物。南河城外,那些投石机就是他从无到有变出来的。还有那辄鎏谷的洪水,也是他截河蓄水所致。此人,不可力敌,只能智取。”
帛畴嗤笑:“凭空取物?龙安王,你当咱们是三岁小孩?”
龙安急道:“帛畴将军,在下句句属实,那吕布真能——”
“好了。”帛畴打断他,“你丢了王庭,自然要把敌人说得厉害些,仿佛不是凡人,好给自己台阶下,我理解。但这里是龟兹,不是焉耆。你那些话,在咱们这儿,没用。”
龙安张口欲辩,却被居车渠悄悄扯了扯衣袖,只得闭嘴。
那利淡淡道:“龙安王,你且下去休息。待我军与汉军对阵,自有分晓。”
龙安三人只得告退。
出殿后,居车渠低声道:“大王,他们不信,怎么办?”
龙安咬牙:“不信就不信,等他们吃了亏,自然就信了。”
叱利叹道:“就怕等他们吃亏时,已经晚了。”
三人对视,皆是无言。
殿内,白霸道:“诸位,既已议定,就速速行事。那利丞相,拟国书;帛畴将军,调兵遣将;白莫翕侯,准备粮草辎重。务必在汉军抵达乌垒前,将援军送到。”
众人齐声:“遵命!”
第二天,一队队龟兹骑兵疾驰而出,往东而去。紧随其后的,是满载粮草辎重的车队,绵延数里。
城中百姓站在街边观看,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要打仗了?”
“听说是汉军打过来了,匈奴、焉耆都败了,车师诸国臣服汉廷,焉耆四国甚至被废国置县。”
“汉军?汉廷不是乱了几十年吗,怎么还能打过来?”
“谁知道呢,反正有国王和大将军顶着,咱们小老百姓,操那心干啥。”
……
腊月十六,乌垒城。
大将军帛弥站在城头,眺望东方。
他年约四十五六,虎背熊腰,一脸虬髯,身披铁甲,腰悬长刀。作为龟兹第一猛将,他征战二十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