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河城内,王宫大殿。
龙安正与居车渠、叱利、车陆提三人饮酒议事,忽见一名头领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色惨白。
“大,大王!不好了!汉军,汉军过辄鎏谷了!”
啪!
龙安手中的酒盏跌落在地,酒水洒了一身。
“什么?”他霍然站起,“怎么可能?辄鎏谷有两千守军,且渠迷突是我族弟,骁勇善战,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丢了?”
头领颤声道:“不,不是攻破的。是,是被洪水淹的!”
“洪水?”
“昨天郭薨水骤然断流,今日敦薨水突然暴涨,一道数丈高的洪峰冲进辄鎏谷,把关隘、栈道、守军全冲走了!小人在烽火台上亲眼看见。那洪水来得莫名其妙,上游没有下雨,却突然涨起大水,简直像老天爷发怒!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居车渠脸色铁青:“洪水?这寒冬腊月,哪来的洪水?”
车陆提喃喃道:“莫非,莫非是汉军使了什么妖法?”
叱利怒道:“什么妖法,必是凑巧!想是敦薨水上游山体塌方,堵了河道,形成断流。今日再突然溃决,就能形成洪水。只是,这也太巧了。”
龙安跌坐回位,面如死灰。
两千守军,一夜尽没。
辄鎏谷天险,一日告破。
如今汉军已过辄鎏谷,要不了多久就要抵达敦薨水东岸,与南河城隔河相望。南河城虽然坚固,但还能守多久?
龙安带着三王出殿,登上城楼,观察郭薨水水位。
城下,尽管这一段敦薨水比较宽阔,但也仍然水位大涨,比平时高出数尺,浊浪滚滚,拍打着护城河的入水口。护城河早已灌满,水流湍急。
上游飘来几根木料,还有一具尸体。
守城士兵用长钩捞起,正是焉耆守军的装束。
紧接着,越来越多的尸体顺流而下,密密麻麻,漂浮在河面上。有的还穿着皮甲,有的赤身裸体,有的面目全非。
龙安等人看得心惊胆战。
这时,一名狼狈不堪但仍然活着的军官被士兵搀扶上城楼,正是且渠迷突!
“大王!”且渠迷突扑通跪倒,放声大哭,“末将无能,末将无能啊!汉军使妖法,截河蓄水,一夜之间立起石坝,又突然放水,形成数丈洪峰!弟兄们全被冲走了!两千人,就剩不到三百……”
龙安呆立当场。
截河蓄水?
一夜立起石坝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且不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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