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国祚,为正统纲常!”
皇甫嵩也道:“吕布出征并州,关中空虚,正是时机。只要有一路诸侯响应,率军入关,陛下便可脱离牢笼,重掌权柄!”
刘协深吸一口气,提起笔。
笔尖蘸墨,在素帛上颤抖着写下第一个字:“诏”。
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像用尽力气。
写完后,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私玺——这是董卓死后,他从少府库房中偷偷取回的,连吕布都不知道。
印泥是朱儁带来的,鲜红如血。
“啪!”
玺印落下。
刘协看着那方“天子信玺”的印文,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帛书上,晕开一小片墨迹。
八封密诏,写了不少时间。
杨彪默默接过帛书,用特制的油布仔细包裹,然后塞进一根中空的竹杖中。竹杖看似普通,但两端封死,除非劈开,否则谁也发现不了里面藏的东西。
“陛下保重。”杨彪跪地叩首,“老臣等这就去安排,今夜子时,死士出城。”
刘协起身,对着五位老臣深深一揖:“汉室存亡,拜托诸卿了。”
五人齐跪:“臣等万死!”
夜色深沉。
长安城实行宵禁,入夜后街上除了巡逻士兵,空无一人。
但太尉府、司徒府、司空府的后门,却悄悄打开了。
一个个穿着黑衣、背着行囊的人影闪出,融入黑暗。
他们不走大道,专挑小巷,避开巡逻队,朝着不同方向的城墙摸去。
城墙上有曹性安排的守军,但今夜似乎特别松懈。
东南角一段城墙,甚至有两个哨兵靠在垛口打瞌睡。
一个黑衣死士蹲在阴影里观察片刻,从怀中掏出抓钩,甩上城头。
钩子扣住垛口,他如灵猫般攀爬而上,翻过垛口,通过驰道来到城墙外边,再缒绳而下,到了城外。
落地后,他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同样的情况,发生在其他几处城墙。
短短半个时辰,十六名死士全部出城,分七路奔向不同方向。
但他们不知道,从他们出府开始,就有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盯着。
京畿中郎将曹性站在城楼里,透过窗户看着最后一个黑影消失在官道尽头,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都放出去了?”他问。
身后一名都尉答道:“按贾仆射吩咐,已在三十里外埋伏了人手,保证他们全部意外身亡。只有往西去凉州的两路,让他们走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