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自己的谢仪,开始排队进入衙门。
县衙大门东侧门房外,摆着一张书案,一位礼房书吏在座。知县的贴身长随立在一旁。
抢着第一个进门的考生,来到书案前,恭敬的双手递上名帖,指着身后小仆捧着的一个红漆礼盒,声音适中:“学生柳正风,谨备湖笔十支,松烟墨两笏,区区薄礼,聊表敬意。”
知县的贴身长随,打开礼盒看了看,然后向礼房书吏点了点头。
礼房书吏这才提笔记下,写成与考生名字对应的礼单。
不断有考生上前投递名贴,登记礼单。
轮到张式时,他从容递上名帖,身后仆人捧着一个不起眼的旧木匣。他语气平淡:“学生张式,家藏旧砚一方,旧书两册,不堪珍玩,惟胜在古拙,献与老父母案头清赏。”
陆斗听到了人群中,有人认出了那个旧木匣的材质,说是什么“紫檀”“黄花梨”。
有人从木匣的材质,已经断宝匣内的“旧砚”应该价值不菲。
接着又有不少考生登记自己的礼品,陆斗发现很多人嘴上说的是什么旧物,或者普通字画,但听旁人的议论,就知道所送的东西,应该都挺贵重。
他转眼望着陆伯言,小声问了句:
“爹,你不是说不能送贵重礼物吗?”
陆伯言挠了挠头,看上去也是十分不解,小声回:
“按道理来说是不能送贵重东西,但平常谢师,送的谢礼都是私底下单独呈送,具体送些什么,也没人说出来。”
“可能有人送贵重的东西吧。”
“不过像钱知县这样,摆张书案在衙门大门口,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收礼的爹是没见过。”
陆斗听到陆伯言这么说,隐约猜到钱知县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。
不过也验证了他心中的想法。
怎么可能没人送贵重礼物?
是他爹太天真了。
以为考官都很有士人风骨,在乎清名。
在乎清名,偷偷送不就是了?反正也没人知道。
陆斗跟着陆伯言,来到书案前,递上自己的名贴。
陆伯言自己带来的谢仪说了一遍。
看了前面许多送贵重礼物的考生,陆伯言提起自己准备的谢仪,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觉得都有些拿不出手。
跟着在前引路的长随往前走时,陆伯言轻叹一声,小声对陆斗说了句:
“早知道咱们也多花点银子,准备一些值钱的礼物了。”
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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