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。你想多了,我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。她早就死了,你不是知道的吗?尸体是我和你一起看到的,惨死在了那山坳中。”
其实当时还有很多细节。
比如,他抱着她“尸体”时,那冰冷无助颤抖的身子,和他眼角的泪。
若非自己亲眼看到,后来是他亲手毁了那具尸骸,连着那具被烧毁的尸骸,也被挂在城楼上许久……可能北辰殷现在都不敢相信,在往日那冷漠和不善言辞的少年外面下,他是这样一个冷血又狠辣的人!
那就更不能让他知道,她还活在这个世间了。
北辰景笑了笑,黑暗里,他那笑意轻蔑未达眼底。
他以前不喜欢笑,人前总是阴气十足。
现在他时常笑。
可如今的每一次笑,都更让北辰殷觉得头发发麻。只觉如今比他以前的样子,还要更可怕百倍。
“好好养身子吧。”
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我想在宫里的柔妃,可不想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吧。”
北辰殷抓住被褥,紧抿双唇,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说出。
是的,他如今,已经被迫成了太子的人。
北辰景一回宫,就发生了诸多事。
虽然在外,他从未表现出什么野心,甚至在夜王出事的时候,还出面力保。
但北辰殷知道,他的野心,早就刻画进了他的骨子里,如眼前这团黑暗一般,足以吞噬掉所有烟云。
他还有预感,他的的野心不止于此!
……
离开了北辰殷的房间,北辰景站在宝月楼的顶层的扶栏边。
在这里,他可以俯瞰青州城的所有。
包括薛家。
他五官冷艳妖冶,衣袍随风飞舞,如融入进了黑夜里。
若非那一缕白发飘摇,当真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塑。
旁边,一道穿着黑衣劲装的人走出,恭敬地对着他说:“太子,九皇子不会平白出现在那巷子里,要不要再去查查。”
九皇子如今因为柔妃,不得不被太子驱使。
但他以前到底是和夜王交往至深,夜王现在没机会去沧州,继续他的蛰伏大业,但不代表他在京中不会有大动作。总之,不得不防啊。
可身侧的男人,却是扬起那染血朱唇,看着薛家的方向,问了一句。
“离阙,你相信,人会死而复生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