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毁容又失声的下场?本该待在大渊太子妃身边,怎么会孤身出现在弇州?
我试过无数种方法问她,可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,眼底藏着恐惧,半点真相也不肯透露。
我担心苏晚是否在大渊出了什么意外,也不敢贸然去向苏将军打听,特地写信来告知你一声……”
……
雪小暖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一松。
信纸轻轻落在案上。
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——原来,招弟没死。
只是招弟虽然没死,但毁了容,成了哑巴,这命运,又似乎比死了还惨。
但是招弟凭着对妹妹来弟的那份执念,硬是从大渊京城回到了大卫弇州。
五六千里的路程啊。
身无分文的招弟就靠着一双腿,硬生生踏过了山川河流,熬过了风雨霜雪,回到了弇州。
其中经历过多少艰难险阻,多少悲惨遭遇,不敢想象。
但从她已经变得又丑又哑满身是伤来看,又能够想象出一些非人的遭遇。
万幸,她终究是回来了,回到了她最牵挂的妹妹身边。
经此一场生死劫难,磨尽了锋芒,尝遍了苦楚,从前那个自私、轻狂、无知者无畏、不知天高地厚的薛招弟,总该有所改变了吧?
退一步说,即便她本性难移,如今已是这般模样。
一个又丑又哑的人,在妙娘的眼皮下,又能翻得出什么风浪?
……
雪小暖将信纸叠好。
她从前总以为,薛招弟的因果,该是系在苏晚身上。可如今看来,真正与她牵绊最深的,竟是妙娘。
真是怪哉!
……
江嬷嬷出嫁的日子已经定下来,五月二十六,一个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。
届时,苏铁将亲自进京向皇上述职,并迎亲。
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主管江嬷嬷,要高嫁给一品将军、苏国公苏铁,这事儿连日来成了皇宫里最热闹的谈资。
从主子到宫人,无不议论纷纷。
谁能想到,一个年届四十的老宫女,不仅能得偿所愿踏出宫门、寻得归宿,竟还能嫁得这般风光?
流言碎语里,有艳羡,有疑惑,有嫉妒,有不甘,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惊奇。
但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
人家江嬷嬷是贵妃娘娘的人,是帮雪姑娘做事的人,就这两个身份,她们就无话可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