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两个她最亲的男子面前,眉眼舒展,神色从容,不见半分芥蒂。
她看向依旧拘谨的儿子:“时辰不早,修珩明日还要早起读书,回东宫歇息吧。”
见他肩头依旧紧绷,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惶恐,雪小暖又柔声安抚了一句:
“今日之事母后不会放在心上,你也不必耿耿于怀,尽数忘了便是。”
战修珩再也忍不住满心愧疚,重重跪在地上:
“母后!之前父皇已然尽数告知儿臣,这些年您为儿臣筹谋铺路、周全庇护的种种苦心。儿臣愚钝,后知后觉,愧对母后万般疼爱!”
雪小暖叹了一口气:“你是长子,自出生后,父皇母后就决定让你做储君,母后为你做什么,都是应该的。”
战修珩听了愈加感动。
他抬眸,泪眼婆娑地望着雪小暖,眼神恳切又急切:
“父皇待母后从来一心一意、情深不渝!今日一切皆是儿臣妄揣圣心、胡言乱语,求母后千万不要怪罪父皇!”
雪小暖垂眼望着膝下泪眼涟涟、满心维护君父的少年,眼底温柔未改。
心底却掠过一抹好笑。
还真是战无忌亲手教出的好儿子,到这时候了,还不忘为他开脱。
她俯身轻轻扶起跪地的太子,淡淡道:
“不要动不动就下跪,母后希望看到的,是一个心怀坦荡、从容自信、顶天立地的太子。”
顿了顿,她眸光平和地扫了战无忌一眼。
转向太子:“母后从未怪罪于你父皇。他待我的心意深浅,我自然心知肚明。”
……
太子走后,帝后二人也回了寝殿。
洗漱后,屏退伺候的侍从,偌大的寝殿只剩二人静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