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一片淡漠。
语气平淡得近乎悲悯:“你这样想也不错。”
说完转身朝着自己那间逼仄阴冷的偏房走去。
这漫长的冷宫生涯,是得靠点自欺欺人的念想,才能熬下去。
……
雪小暖在凝翠宫听完周贵人的结局,也生出几分世事难料的唏嘘。
那瓶精心准备的祛疤膏,此刻再看,只觉讽刺。
自然是再也送不出去了。
虽说人上一百,形形色色,瓜子里磕出虫子,啥人都有,可她的确没想到,自己在诊室里耗尽心力,施行九死一生的剖腹产手术才救下的女人,就因为肚子上的一道疤,竟红口白牙地将救命者视为恶人。
她忽然想起皇帝那日在周贵人床前流露出的深情与怜惜,不禁好奇问道:“娘娘雷霆手段将她打入冷宫,皇上竟未阻拦?”
惠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这女人蠢就蠢在每日把自己关在朝云院,压根不知道皇上与本宫对你的器重。她骂你,就是在打皇上和本宫的脸!”
雪小暖连忙欠身,脸上掠过一丝愧色。
轻轻摆了摆手:“娘娘言重了,不过是皇上与娘娘垂怜,肯予民女一份信任罢了。”
惠妃冷笑一声:“我将她平日里苛待下人、妖言惑众、恶言咒骂救命恩人的罪证一股脑儿摆在皇上面前,皇上看罢,只抛下了八个字。”
“哪八个字?” 雪小暖追问。
“不知好歹,不配为母。”
雪小暖闻言,嘴角漾开一抹释然的苦笑。
这八个字,字字诛心。
的确,很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