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轻轻取出一只。
指尖触到瓷身时,只觉胎质细腻,婴儿肌肤般致密无隙。
釉色是淡淡的米白,在天光下泛着半透明的猪油凝脂光泽,柔润内敛,低调矜贵。
他微微侧身,将瓷瓶底部对着窗棂透进的光,凝神细看。
瓶底隐隐浮现“庆德御造”四字款识。
云海瞳孔骤然收缩,眸色微沉——
庆德乃是前朝年号,距今已有四百余年,“御造”二字更是直指皇家官窑。
皇家官窑出品的瓷器,全部会登记在册,只供宫里使用。
烧制时稍有瑕疵便当场砸碎,绝不容许流入宫中,更不会流向民间。
云海在心里迅速估算。
历经四百余年,保存如此完好,这对羊脂玉瓷瓶的价值没个几万两银子拿不下来。
堪称稀世之珍。
……
他小心翼翼将瓷瓶放回盒中,又抬手打开另一个古朴木盒。
盒盖刚掀开一角,一缕清雅悠长的香气便漫了出来,甜意中裹着凉润,不烈不燥,缠缠绵绵地萦绕鼻尖。
沉香中的上品!
只有大秦海边的雷阿山才产,存世极少。
云海不发一言,将折扇拿起来。
折扇入手微凉,展开时扇面轻晃,沉香之气愈发浓郁,瞬间充盈了整间屋子,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。
云海小心翼翼将扇子放回盒中,扣好。
随后又将剩下的两个锦盒打开。
一套熠熠生辉的石榴红宝石头面,一对水头温润的羊脂玉镯子。
心里暗叹,世家大族的积淀太深,绝非自己这样的商户人家可比。
他并不知道,忠勇公府为凑出这几样拿得出手的聘礼,已经将家底掏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