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谈及规划时眼里盛着的光,就想起大卫的薛二丫,哦,不,他应该唤她雪姑娘。
雪姑娘在战太子面前,也是这般聪明能干,从无怯懦。
但他的青梅,比雪姑娘更多了几分懂事、娇柔与顺从。
她从不问他夜里宿在何处,也不在他面前提起太子妃,一心想的,只是做他最得力的助力。
他回以青梅的,便是用力握紧她的手,直到将她的眉梢、耳尖,都握出几分红润。
他忆起一次暴雨突至,一群人被困在临时棚屋中。
棚顶漏雨,青梅却先伸手护住摊在桌上的图纸,后背被雨水打湿也浑然不觉。
一边卷图纸一边对他笑:“还好图纸没湿,不然又要耽误几日工期。”
那笑容干净坦荡,让他心口莫名一软。
真是一个傻姑娘!
他知道她是真心喜欢出来和他一块做事。
也把慕鱼宫、商业街都当成了自己的事业。
偏生这样聪慧的女子,却恪守本分得让他心疼,
每日返回东宫,马车刚在正云院前停稳,她便会毫不犹豫地下车。
对着马车盈盈一福,眉眼弯弯地与他道别。
“殿下,明日见!”
语气轻快,从无一句多余的不舍,仿佛能每日与他一同打理事务,便已满心满足。
……
穆正清并非草木,怎不知青梅这份深情。
那日暮色沉沉,两人道别时,他多看了她一眼。
晚风拂过她的发丝,又去拂动她的衣袂,竟平白让她生出几分单薄。
鬼使神差地,他跳下马车,上前一步,伸手将那抹纤细揽入怀中。
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涩意:“孤对青梅,终究有愧。”
她没有挣扎。
只是轻轻将脸贴在他的锦袍上,声音温柔:“殿下无需愧疚,我不要你心疼,我只要你欢喜。”
这句话像一缕春风,吹得他五脏六腑都软成了一汪水。
好像有无数只蝴蝶破茧而出,飞舞着,想攀上眼前这束安安静静的花枝。
他知道,他的侧妃把他爱进了骨血。
这份感情,不是索取,而是日复一日的润物无声。
他并非不动心,并非不动情。
他早已察觉自己的一颗心,和青梅越走越近。
但那道雷池……终是不好轻易逾越。
他收紧手臂,抱紧怀里那个散发着芬芳的身影,喃喃自语:“不要对孤太宽容,孤……不是什么良人,孤答应过太子妃,未经她允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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