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被这声质问慑得浑身一僵,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。
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:“微臣失察!贵人怀孕后期,皆是躺着养胎,微臣再三劝诫她多起身走动活络气血,可贵人总说身子沉乏难支,终究是日日躺着。”
他擦了把额头,又补了句,语气里带着几分侥幸:“微臣想着足月后六斤也算正常,龙胎壮实些亦是福气,一时疏忽了贵人体质,并未强行劝阻。”
“疏忽?”雪小暖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周贵人这般身形,胎儿体重一旦超过六斤,便极易引发难产,这是你们行医、接生之人的基本常识,难道会不知?”
两名稳婆见太医被斥得抬不起头,早已吓得心胆俱裂,忙不迭跟着屈膝跪倒。
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连连磕头:“神医饶命!奴婢二人近日才被调至周贵人院里当差,也曾数次劝贵人节制饮食,莫要让龙胎过胖,可贵人一心记挂龙胎康健,始终不肯听劝啊!”
雪小暖语气更冷:“照你们这般说法,你们早便知晓,周贵人这胎生产必定凶险万分,对吗?”
一名稳婆抖着嗓子回话:“奴婢们想着,贵人虽然身形娇小,但只要龙胎康健,不过是生产时多受点苦楚,总能顺当出生……”
“苦楚?”雪小暖冷笑一声,音量陡然拔高,“人命关天的事,你们也敢拿来赌?是不是还盘算着,真到了难产之际,逼着贵人与陛下做那‘保大还是保小’的抉择,便可脱责?”
这一句话正中要害,三人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辩解,只顾着一个劲地磕头。
嘴里不停求饶:“不敢!微臣(奴婢)不敢这样盘算!那都是万不得已之下的法子啊!”
“万不得已!”雪小暖气得胸口起伏,声音里满是悲愤,“小皇子生下来足有七斤,以周贵人的体格,根本不可能正常生产。今日若不是我当机立断剖腹取子,无论你们选保大还是保小,到头来都会是一尸两命的惨状!”
三人闻言,瞬间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们先前并非没有顾虑,只是想着贵人纵然娇弱,忍一忍总能生下,却从没想过她生产时只会大呼小叫,无论如何引导也不会用力。
更没料到贵人腹中的胎儿足足有七斤之大。
保大还是保小?本是他们最不愿递上的选择。
可薛姑娘的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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