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女儿一脸喜色回来,悬在心头的大石才落了地。
云欣高高兴兴地说起今日在薛东家府上的见闻。
从茶几上的樱桃、枇杷说到红得娇艳的葡萄酒,从软和鲜香的肉饼说到造型奇特的沙发和琉璃窗……
听到女儿说她居然见到了皇上和太子,皇上还对她说了话,夸她温婉贤淑,看着讨喜,夫妇俩简直比自己被皇上接见还要激动。
云欣忽然放轻了声音,带着几分羞涩与郑重道:“还有一事,爹娘听了可莫要惊讶。今日皇上亲自开口,将我赐婚给了忠勇公。”
……
云夫人刚听到“赐婚忠勇公”几个字,眼前就是一黑,扶着桌子才勉强没倒。
“娘,您怎么了?”云欣一脸不解,“女儿得配忠勇公,您该高兴才是。”
云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那忠勇公……多大年纪了?”
云海在一旁重重叹了一口气:“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?皇上赐的婚,便是那忠勇公五六十岁,欣儿也只能嫁。”
“爹、娘,你们说什么呢!”云欣急了,“忠勇公才二十五岁,他父亲是前丞相,去年刚过世的。”
二十五岁,名门之后,还是一名年轻的公爷。
夫妇俩瞬间转愁为喜,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薛东家真是太靠谱了!”云海越想越满意,“欣儿成亲后肯定是住进忠勇公府,京里这宅子就不用买了,爹给你置几个临街的铺子,再给你十万两银子做陪嫁,保准你在婆家腰杆硬!”
云夫人也笑道:“没想到咱们欣儿,一成亲就是忠勇公夫人。”
忽然想到了什么,云夫人忽然收了笑。
起身走到门口,仔细检查了门栓,又凑到窗边往外看了看,才回身拉着父女俩进了内室。
她神色凝重,压低声音:“欣儿,这姻缘是天赐的福气,可关中那档子事,一个字都不能再提,连在梦里都不能说。”
“是的,这事薛东家也特意嘱咐过。”云海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盯紧云欣:“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,你跟那个人,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。你可别一时糊涂,坏了自己的前程。”
……
“那个人”——
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云欣心上。
自从昨日上午见过那个腰佩长剑、眉眼锐利又不失温和的身影,她再也没想起过“那个人”。
如今,“那个人”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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