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她打心底里珍惜这份安稳,又怎肯再为这点活计计较工钱。
薛忠见她说得坚决,忍不住打量了她几眼。
细眉细眼,身形纤秀,白净的脸颊上两朵红云,虽没有大嫂年轻时那般俊俏,却多了几分沉着、文静。
忽然想起之前在二丫府上,枝儿说陈巧教她识了不少字。
心里顿时一喜。
“陈姑娘,”他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都急切了些,“枝儿说你识文断字,那……你可会算账?”
陈巧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点了点头:“回二老爷,奴婢幼时跟着家父学过,寻常的账册都能算清楚。”
“太好了!”薛忠猛地一拍手。
按了按胸前揣着的东西,把薛勇和吴氏拉进了旁边的空屋。
……
先从怀里掏出个精美的长条木盒,双手捧到吴氏面前。
眉眼间满是喜色:“大嫂,这是我头一回给你置办东西,你快瞧瞧,合不合心意?”
吴氏笑着接过打开。
湖蓝色软绸上,静静躺着一支银簪。
簪头嵌着一颗圆润饱满的东珠,莹白的光晕在昏暗中微微流转,衬得素银的簪身愈发雅致。
“二弟,你嫂子不是外人。”吴氏嗔怪着抬眼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,“你干嘛破费买这么好的东西?”
握着簪子的手已经忍不住轻轻来回摩挲。
“长嫂如母,从小就是你把我带大的,以前我一直没钱,娶的媳妇又是个爱计较的。”薛忠皱了皱眉,很快又展开,“今儿二丫把账结了,你二弟也算有了点闲钱,怎么都该给大嫂添件像样的物件才是。”
吴氏闻言,眼眶红了红,握着银簪的指尖微微发烫。
她嫁给薛勇的时候,薛忠只有三岁,扎着两撮软乎乎的胎发,跟在她身后一声声喊“嫂子”。
她给他洗了十多年的衣服,做了十多年的饭,直到他成了亲。
薛忠待她一向敬重,对大丫、二丫这两个侄女更是疼惜。
没出门学手艺那阵子,婆婆秦氏总因些鸡毛蒜皮的事要打大丫、二丫,每次都是薛忠有说有笑把他娘劝走。
后来出去做学徒,每次回家,总会偷偷给俩丫头一人买块麻糖。
这么些年,二弟记着她的情,她也记着二弟的好。
眼下二弟才在二丫那里挣了点钱,竟然想着送她这么贵重的簪子,吴氏心里感动,展开一个温和的笑:“行!仅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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