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。
铜镜里的女子眉眼舒展,温婉干净,添了几分往日的灵动。
不再是前两日垂头丧气的模样。
她决定脱胎换骨,找回从前那个洒脱利落的自己,把这日渐逼仄的路,重新走宽。
指尖摩挲着一丝不乱的鬓发,她唇边漾开浅笑。
等正清哥哥回来,她一定要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任性,将两人之间的误会彻底解开。
她还是他的晚儿,他还是她的正清哥哥。
……
这份暖意从清晨漫到午后,连庭院里的桂树花叶都像镀了层柔光。
可惜,这份积极的心境,却在午后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凉。
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匆匆来报:“娘娘,殿下带着侧妃娘娘出宫了,说晚膳不回东宫用。”
“去了哪里?”苏晚不知道自己的指尖已经掐进掌心。
“回娘娘,去了慕鱼宫。”
慕鱼宫——那是她早计划好要参与打理的地方。
不想自己还没忙过来,就已经成了局外人。
方才还浮在云端的那颗心,瞬间坠入无底深渊。
她缓缓看向小太监,神色淡然地挥挥手。
正在近前伺候的秋冬心疼地为她奉上一盏热茶。
眼前的娘娘依旧眉眼温婉,只是眼底的光,已经灭得干干净净。
……
此时城外疾驰的马车内,穆正清正握着胡青梅的手。
后面的马车里坐着尹守成和吴成。
马车两侧是骑马护驾的玄一、玄二、玄三、玄四。
穆正清絮絮道:“慕鱼宫的修建已近尾声,你那些批注见解独到,正该亲自去看看,检验下是不是纸上谈兵?”
“殿下切记,是你的批注,不是青梅的批注。”胡青梅轻轻挣了挣,恭声回道。
穆正清朗声一笑:“你我夫妻,偏你把你的我的分得那么清。”
“殿下,你捏痛我了!”胡青梅低呼一声。
穆正清忙松开手。
果然,雪白的手腕上已留下几道红痕。
忙将手放到唇边轻呵,语气满是懊恼:“皓腕似霜雪,肤如白玉凝。孤大意了,以后一定小心!”
……
穆正清回正阳院时已是未时三刻。
既不解释出宫的事,也不看苏晚,径直去了元熙的房间。
苏晚站在廊下,看着他的背影,也觉得无话可说。
两人背靠背又睡了一宿。
……
次日早起,穆正清用过早膳后就出去了。
他去了春红、春绿住的春深院。
那院子说起来是“院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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