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正扬抬手压了压,待场中动静稍歇,语气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清晰:“诸位百姓,今日起,弇州再无此等恶匪。”
他转向台侧的文书:“凡此前登记在册核实过的失主,此刻可至东侧案台领回失银;登记在册的因匪患受伤、丧亲者,西侧案台领取慰问金。”
这话如同干柴投进油锅,瞬间点燃了全场。自古被抢的钱就没还回来的道理,但是这次,老天终于开眼了。
被抢的失主们先是愣了愣,随即齐齐跪倒,哭声喊声响彻广场:“谢太子殿下隆恩!谢文青天!”
第一个上台领失银的是方酉元的岳父周大爷。
战无忌亲自走过去,将八百二十两银票递给他。
老人泪流满面,跪到地上,非要磕头致谢,被战一上前劝了下去。
……
战无忌回到座位上,眉心微蹙,心头发沉。
台下感谢的声音如针一样,扎进他的心里。
老百姓太难了!官府不过做了该做的事,他们却感激涕零,当成了天大的恩情。
不是百姓要求太多,而是太多官员,早已忘了自己的本分。
……
文正扬立在台上,看着眼前涌动的人潮,轻轻舒了口气。
那日和太子谈话时的忐忑已经一扫而空。
前路漫漫,任重而道远。
清除弇州本地匪患,不过是万里征程的开端。
他心中了然——所谓父母官,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者,而是俯身躬行、走进百姓中间,想民之所想、急民之所急,这样一个能让百姓安心托付、全然信赖之人。
一念通彻,豁然开朗。
他终于知道,如何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让百姓称心的父母官了。
朝廷的神圣、律法的尊严、百姓的笑颜,是他的初心,也是他的方向。
……
一旁的杨云天听着百姓伏地山呼“文青天”,心里很不以为然。
这案子,明明是他跟着太子跑前跑后,查赃款、抓余孽,只因文大人是郡丞,这功劳都挂在他头上了。
可瞥见战无忌投向文正扬的赞许目光,又赶紧把这点不爽咽了下去。
不用去计较这些。
左右自己已经成为太子心腹,以后好处有的是,这点虚名不算什么。
……
在失主依次领取银子的时候,文正扬再次拍下惊堂木。
台下瞬间安静。
他打开另外一份卷宗:“现在,本官宣布太守府最新公告。”
清了清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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