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,谁乐意躺进棺材里?
那话本是道家参透生死的豁达,可师祖都一百零三岁了,也没见他天天念叨“明日就羽化”。
苏尘见清风额头沁汗、手指发僵,便拍了拍他胳膊:“信我,出不了岔子。快去备着吧——明早若不见人,紫云道观怕真要成空山古观喽!”
清风结结巴巴:“这……这事竟如此紧要?”
苏尘敛容正色:“千真万确。我掐指推演过,明日雪势必歇,紫云道观从此声震京华!”
清风脸上一阵发热,嘴角抽了抽。
“笑一笑。”
苏尘宽慰道。
“我实在笑不出来啊!”
苏尘没再多劝,亲自送清风出门,临别还叮嘱一句:“明早辰时前,务必到场。”
等那道青袍背影消失在山门拐角,苏尘才缓缓收起笑意,眉峰沉了下来。
他已在为朱厚照铺路——名声要响,民心要聚,敬仰要实打实落在百姓嘴上、心里。
这一步踏稳了,将来登基才立得住脚。
宁王迟早反,但缺个由头。
只要朱厚照在民间德望如山,纵有人煽风点火,也不过是几只扑火飞蛾,掀不起大浪。
史书上宁王能在江西搅动风云,表面看是他经营多年,实则根子在朱厚照登基后疏于政事,民怨四起,百姓才肯信他、附他、跟着他喊“清君侧”。
如今早早扎下根基,断不会重蹈覆辙。
……
养心殿内。
王华一张脸皱得像揉烂的宣纸,跌跌撞撞闯进殿来。
“皇上!”
“苏尘……苏尘真是个鬼机灵!”
弘治皇帝一愣:“嗯?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
王华急声道:“他把满朝文武、市井坊间全绕进局里,自己却站在圈外袖手旁观!”
“他请紫云道观祈福,偏不点破是为太子;
他托微臣散消息,又绝口不提太子亲临——
分明是要把明日太子亲邀道观开坛的场面,烘托得万众瞩目、沸反盈天!”
弘治皇帝眉头骤然拧紧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紫云道观压根不知情?”
嘶——
他倒吸一口冷气:“所以所谓‘道长卜得明日雪止’,全是凭空捏造?”
“咳……微臣刚从道观回来。”
“那边几位道长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”
弘治皇帝牙关一咬,低喝:“这小子……胡来!”
“平日看着老实,怎么净想这些歪招!”
话音未落——
杨廷和疾步而入,袍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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