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扶摇子那事过去太久,能不能治,谁也说不准。
可如今,悬了这么久的心,终于稳稳落地。
他仰头望天,阳光温润地洒下来,风也温柔,吹得人通体舒畅。
这人间,突然就亮堂了。
这种发自肺腑的轻快,是苏尘从未体会过的滋味。
下山后,众人各自散去,唯有苏尘与朱厚照一道,慢悠悠走回青藤小院。
……
谢丕踏进府门,谢迁立马迎上来,笑着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扶摇子已经开始治了,说三个月就能痊愈。”谢丕答道。
谢迁长长吐出一口气,眉宇间豁然开朗。
这确实是件喜事,不知为何,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头一松。
可目光落在谢丕脸上,却发现儿子神色凝重,便追问:“有心事?”
谢丕摇头:“没……爹,我只是发觉,苏尘和太子之间,关系非同一般。”
“非同一般?有多深?”
谢迁眼神一眯,语气微沉。
“像亲兄弟。”谢丕低声道。
谢迁猛地一怔,倒吸一口凉气。
原来……他还是小看了苏尘。
这小子的路,比他预想的还要宽,还要远。
谢丕忽然又开口:“爹,我现在敢肯定,太子近来在朝中推行的所有新政,绝非出自杨廷和之手。”
谢迁沉默良久。
起初只是怀疑,现在,已是确信无疑。
太子的蜕变,根本不是杨廷和教出来的——而是苏尘!
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锐光,喉间低低嗯了一声,未置可否,却已心潮翻涌。
……
朱厚照一回宫,直奔乾清宫找弘治帝。
可守门太监却道:“陛下今夜出宫了。”
朱厚照一愣:父皇平日深居简出,怎的今夜突然离宫?
他皱了皱眉,暂且作罢,明日再寻不迟。
眼下苏尘的病眼看就要痊愈,他再无牵挂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苏尘推到父皇面前。
如此奇才,岂能埋没于草野?
……
青藤小院。
苏尘刚归不久,青蔓熬了碗稀粥,配了些野菜。
饭毕,他独坐院中,望着渐暗的天色。
秋意已深,寒气悄悄爬上肩头。青蔓拿来毛毯,轻声道:“公子,进屋看书吧,外面凉。”
苏尘笑了笑:“再坐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院外,一名穿鹅黄长衫的女子,在墙角徘徊良久。
自苏尘归来,她便躲在暗处,不敢靠近。
她听说,有人能治他的病了。
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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