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——高位者日理万机,谁会在意蝼蚁生死?
其余五部尚书?全是刘大夏同僚,平级共事多年,谁肯为个草芥撕破脸?
从任何角度看,苏尘都已十死无生。
宁妍妍听完,整个人摇摇欲坠,唇抿成一线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不肯落下。
宁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嗓音低哑:“女儿啊,不是爹不想救……是救不了啊……这小子……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,竟敢招惹兵部尚书?”
……
青藤小院。
苏尘依旧懒洋洋地坐在院中,手中茶盏轻转,神情淡然,仿佛外头层层包围的北平按察司官兵,不过是路过看热闹的闲人。
按察司使王臣负手踱步而入,目光如刀,扫过一圈后落在苏尘身上,语气冷得像冰:“抓人。”
魏红樱霍然起身,手中唐刀横抱,寒声道:“抓谁?”
“你是何人?胆敢阻挠官差?”
她眉峰一挑,冷笑:“无凭无据抓人,总得讲个理吧?”
王按察使神色不动,盯着苏尘道:“苏尘,可是你伤了刘礼?”
苏尘懒洋洋瞥他一眼,没吭声。
魏红樱正要开口,王臣已抬手欲令随从动手。就在此刻,一名文书匆匆上前,在他耳边低语两句。
王臣脸色微变,眼神复杂地看了苏尘一眼,沉声道:“撤。先回去。”
归途中,他面色凝重,低声问左右:“宫里头怎会突然插手?”
“属下不知,是东宫太监刘瑾亲自来的。他说这事您管不了,最好别碰。”
王臣一怔:“这苏尘什么来头?竟能惊动东宫?”
“查不到底细,但刘瑾传话极硬,句句带刺——今日您若动了苏尘,明日这按察使的位子,怕是要换人坐了。”
王臣倒抽一口冷气,机械般回头,望向那座不起眼的青藤小院。
“这里面,到底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