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者乃刘氏余党,唤作燕飞,凶名赫赫,啸聚三百亡命之徒,专劫过往商旅、富户官眷。
今日,正是他迎娶压寨夫人的大喜之日。
新娘是张蓉蓉。
早在数日前她便已被掳上山,受尽凌辱,如今不过走个过场,披红戴簪,成了山寨里的“夫人”。
她的父亲张士中,站在角落,脸色灰败如死。
父女二人,心如寒灰。
这一切——皆因一人!
苏尘!
若非他搅局,张家何至于落得家破人亡、女儿沦为人质、自己被迫投匪?
婚宴散后,张士中牵着女儿的手,缓步走入山寨主厅。
“大王。”
“夫君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,一个恭敬,一个哀弱。
燕飞端坐虎皮椅上,一手握刀,一手捏酒碗,醉眼微眯:“老丈人,有事?”
张士中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大王可知,顺天府内藏着一位巨富?此人掌控大明驿站命脉,遍布全国,富可敌国!只要我们擒住他,今后金银财宝,取之不尽!”
燕飞眼神骤亮,如饿狼见血。
但他冷笑一声:“哦?驿站掌柜,岂会无兵护卫?你莫不是想诓我下山送死?”
张士中苦笑摇头:“大王,我女儿已嫁你为妻,我也入了山寨,与你同舟共济。
若我害你,岂非自寻死路?还请明察。”
燕飞沉默片刻,缓缓咧嘴一笑:“说得倒也有理。”
下一瞬,杀意迸发!
“好!择日不如撞日,找机会——绑了他!”
张士中低头掩面,嘴角却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弧度。
苏尘!
这一笔血债,我要你百倍偿还!待我擒你,定要你生不如死,碎尸万段!
——
青藤小院。
春阳正好,暖风拂面。
藤架下,两张竹制摇椅轻轻晃荡,苏尘与朱厚照斜躺着,懒洋洋晒着太阳,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。
“尘弟!”朱厚照突然蹦起来,嗓门震天,“你说要治辽东,到底怎么个治法?”
苏尘眯着眼,慢悠悠道:“跟西南一样啊。
真想把辽东攥进手里,就得把汉文化种进去——教他们读书、识字、拜孔孟,一代代慢慢化过来。”
朱厚照挠头:“哦……那‘灭’呢?怎么说?”
这小子眼睛都亮了,明显更偏爱第二条路。
苏尘瞥他一眼,心里暗叹:你小子,思想挺危险啊。
不过也难怪,弘治帝或许倾向怀柔,但这小皇帝骨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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