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也觉得会。”苏尘缓缓点头,神色复杂,“对徵明来说,确实够狠。”
魏红樱耸耸肩: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舔狗活该呗。”
“这话,别让他听见。”苏尘冷冷打断。
魏红樱撇嘴:“我才懒得管他死活,要不是看他对你忠心得很……罢了罢了,明天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日落。”
“明白。”她转身欲走,手仍舍不得离开那柄唐刀,像搂着情人般轻轻抚过刀身,哼着小调离去。
夜风拂过庭院,残叶轻旋。
苏尘独立院中,望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,低声自语:“老实人,不该被这么耍。”
远处,万家灯火渐次点亮。
而有些人心中的光,或许,正在一点点熄灭。
翌日,天光澄澈,风也清爽。
正月十二,上元节的灯影已在街巷间悄然酝酿。
京城的年味还没散,处处透着将燃未燃的热闹。
青藤小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文徵明踏着晨光进来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拘谨。
没过多久,魏红樱便也来了,裙裾轻摆,像一缕不请自来的寒烟。
文徵明一愣:“魏姑娘,你这是……?”
她斜眸睨他一眼,语气凉薄得像拂过初雪:“看戏不行?偏要赶场?”
看戏?唱哪一出?
这时,苏尘已整衣而出,身后青蔓提着礼盒,步履轻稳。
他只淡淡说了句:“走。”
三人便并肩而行,朝着户部员外郎张府而去。
——
张府庭院深深,朱门高槛。
张士中刚从衙门回来,矮墩墩一个老头儿,眼角精光四溢,惯会察言观色。
在户部混了半辈子,人脉通达,可实绩平平,升迁之路早被卡死在原地。
前些日子,听闻李梦阳的至交文徵明尚未成亲,他立刻动了心思,让女儿张蓉蓉去搭线。
攀上这层关系,将来也算有个靠山。
可昨日风云突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