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眼中皆闪过一抹赞许。
尤其是李东阳,不动声色地看了王华一眼——此子今日一语定乾坤,胆识非常,锋芒毕露。
将来入阁拜相,未必无望!
王华长舒一口气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,胸中豁然开朗。
当初苏尘向他提出这番主张时,他还曾犹豫踌躇,顾虑重重。
可如今话已出口,非但无人攻讦,反而得圣心嘉许,只觉通体舒泰,神清气爽。
至于是否招人非议?那也顾不得了。
只要为江山社稷做了一件实事,这一身官袍,便不算白穿!
然而消息传至鸿胪寺,五国使臣当场炸锅。
“什么?今后回礼不得超过贡品?”
“这是羞辱我们!”
“大明这是要断交吗?我等归国后必奏明君主,从此不再朝贡!”
嘴上叫得响,实则个个心里发虚。
他们敢断?笑话!
大明掌控海上商路命脉,他们国内那些商人早已靠转卖大明货物发家致富。
香料、茶叶、青瓷、字画……在本国卖的是黄金价,在这儿买却是白菜价。
一旦断交,最先造反的就是他们自家百姓!
别说国王坐不稳,怕是连城门都出不了就得被愤怒的商贾围了宫!
所以这些使臣嘴上骂着,脚下却麻溜地收拾行装——回国前,还得去顺天大街狠狠扫一波货。
多带一件瓷器,就多赚一锭银子;多捎一副字画,回去就是翻十倍的利!
……
青藤小院,春风拂柳。
朱厚照一脚踹开院门,满脸放光地冲进来,一把抓住苏尘的手臂:“尘弟!尘弟!快出来看朕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!”
苏尘正倚窗看书,闻言挑眉:“咋了?谁欠你银子还了?”
“好事两桩!”朱厚照昂首挺胸,手指翘得老高,活像个抢到糖的孩子,“第一桩嘛——内厂保住了!那个饿狼似的马永成,已经被父皇一道圣旨流放岭南,这辈子别想翻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