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甩过去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直接把张延龄扇得原地转了半圈!
“老天爷啊!张家祖坟冒了哪门子黑烟,生出你这么个蠢货!”他气得跳脚,“银子都被抢光了!你还夸他?讲义气?你是脑子让门夹了是不是!”
砰砰砰!又是几拳砸下,打得张延龄抱头鼠窜。
末了,他一把夺过灯笼,狠狠摔在地上,一脚踩碎:“脏东西!谁稀罕他的破灯笼!”
怒吼完,他梗着脖子往前冲。
噗通!
一声惨叫划破寂静——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!哪个王八蛋在这挖了个水坑?!我的脚!断了!快扶我起来,我怀疑我脚骨头都碎了!”
张延龄蹲下去一看,忍不住叹气:“哥……你看,没灯笼真不行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半晌,张鹤龄抽抽鼻子,低声嘀咕:“要不……咱们去跟阿姐说?就说被人欺负了?”
“放屁!”张鹤龄立马炸毛,“你忘了他是谁?苏疯子!不要命的主儿!咱们惹得起吗?!”
张延龄缩了缩脖子,点点头:“俺……俺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两兄弟互相搀着,一个瘸腿一个揉脸,狼狈不堪地挪进了风雪深处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朱厚照正襟危坐于春和殿学堂,手中书卷翻得极认真,眉眼间竟透出几分难得的专注。
年关将近,朝务渐缓。
弘治帝总算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来,喘了口气。
太医刚诊完脉,再三叮嘱龙体需静养,不可劳神过度。
弘治帝只是淡淡一笑,摆摆手:“朕心里有数。”
转头便问身旁的老宦官怀恩:“太子今日可在东宫读书?”
怀恩躬身应道:“回陛下,太子已在春和殿听讲多时。”
弘治帝眸光微动,缓缓起身:“走,随朕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春和殿内,炭火轻燃,书香氤氲。
朱厚照之所以今日这般用功,并非突然开窍,而是心里清楚:自己前世荒唐太久,如今重来一遭,岂能再做那无知纨绔?
更何况——杨廷和这人,靠谱。
上次他偷溜出宫,若非杨廷和在父皇面前巧妙周旋,早被关进宗人府面壁思过了。
师徒二人正讲到西汉覆灭,杨廷和娓娓道来:“……王莽篡汉,天下动荡,实为乱世之始。”
“等等。”朱厚照忽然抬手打断,眼中闪过一道锐光,“杨先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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