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定是看错了。
那人哪像是能对出对子的相公?”
在明朝,哪怕只是考中童生,出门也得有人随侍打伞,独自撑伞已是失礼,更别提亲自买菜。
这等行径,分明不像有功名在身之人。
至于举人、进士,出行更是讲究排场,轿子前呼后拥,甚至有人举着“肃静”“回避”牌开道,以显尊荣。
可眼前这人,不仅自己打伞,还提着菜篮子,小丫鬟心里便断定:他绝非什么读书人,自然也不会是对出妙对的那个才子。
还有——这人也太不解风情了吧?小姐长得这么好看,他竟连多瞧一眼都没有!
穿蓝裙的小姐轻轻弹了下丫鬟的额头,嗔道:“莫要妄下断语,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有意低调?跟你说了多少回了。”
“知道了啦。”小丫鬟吐了吐舌头,调皮地笑。
那蓝裙少女提起裙角,带着丫鬟悄悄跟在苏尘身后,一路穿街过巷,直跟到槐花胡同口。
苏尘终于察觉,无奈转身,走到二人面前,正色道:“真不是我答的,别跟着了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我不跟着你就是了。”少女抿嘴轻笑。
苏尘点点头,转身进了胡同。
身后,少女脸颊泛红,手心微汗,心跳得厉害。
“小姐!被发现了,好羞人啊!”
“胡说!回府去!”她轻斥一声,却掩不住唇角笑意。
“哎呀,遵命——”
片刻后,二人七拐八绕,竟从一条僻静小径走入了顺天府衙的后宅门。
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
迎面而立的,正是顺天府尹宁诚。
“不是去文会了?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“没办成,临时取消了,改日再聚吧。”
她是宁诚唯一的女儿,名叫宁妍妍。
名义上,她本是苏尘的未婚妻,可这段婚约被宁诚刻意隐瞒,至今未向女儿透露半分。
宁诚一心为女儿打算,这些日子四处寻觅合适的婚配人选,生怕耽误了女儿终身。
姑娘已经十六岁了,再拖下去,可就难觅良配了。
可合心意的青年才俊,却寥寥无几,让他愁得夜不能寐。
……
青藤小院内。
苏尘刚把鲤鱼洗净,正准备点火做饭,朱厚照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“尘弟!开饭啦?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!”
“我来帮你烧灶!”
苏尘斜他一眼:“你会?”
“不就是点个火?能有多难?小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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