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,微微颔首。
“起立!”
值日生高唱一声,众人纷纷起身行礼。
秦教谕走到讲案后,摆了摆手说道:
“都坐吧。”
说完,他翻开书卷,开门见山道:
“今日,我们讲《中庸》首章。”
“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,发而皆中节谓之和。”
“此乃《中庸》一篇之枢纽,亦是理学入门之关键。”
“诸生既已预习,且说说,该如何理解这未发与已发?”
他话音落下,目光扫过众人。
讲堂里一片安静,有的低头假装看书,有的眼珠乱转不敢抬头,有的则跃跃欲试又怕说错。
“赵逢春。”
秦教谕点名,问道:
“你来说说。”
赵逢春站起身。
清了清嗓子,不慌不忙道:
“回教谕,学生以为,朱子注云:喜怒哀乐,情也。其未发,则性也,无所偏倚,故谓之中。是故,未发即是性,性本善,故无偏倚。”
“已发即是情,情发而中节,便是和。此乃体用一源之理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。
完全是照搬朱注,一字不差。
几个跟他交好的生员纷纷点头,露出佩服之色。
秦教谕面无表情,又问道:
“哦?”
“那你说说,性既为未发,如何见得?”
“性善之说,又如何与未发之中相合?”
赵逢春一愣。
张了张嘴,却答不上来。
他背注解得心应手,可真要往深处问,便露了怯。
支吾半天,只道:“这,朱子既如此说,想必自有深意……”
秦教谕轻哼一声,也不为难他。
摆摆手让他坐下,目光又扫向其他人,问道:
“还有谁说说?”
又有几个生员起身回答。
但,大多和赵逢春一样,只会照搬朱注,稍微追问便露怯。
有的甚至把朱注背串了,引得旁人偷笑。
秦教谕的脸色越来越沉,最后叹了口气说道:
“读了几十年书,只会照本宣科。”
“连自家体悟都没有半分,这书读的何用?”
说着,他话音未落,目光落在后排一个安静的身影上,道:
“王砚明,你来。”
“是。”
王砚明起身,先施一礼。
然后,不疾不徐道:
“学生斗胆,试说一二。”
“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,学生以为,此中字非指一个固定的点。”
“而是一种无所偏倚的状态,譬如一面镜子,未照物时,明净无尘,此便是中。”
“及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