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发颤:"回……回武头领,小的叫周大牛。"
"多大了?"
"十七。"
"家里还有什么人?"
周大牛愣了一下,没想到武松会问这个。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抖了:"有……有个瞎眼的娘。"
武松盯着他看了几息,转身面向所有俘虏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千把人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,等着武松发落。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死——被砍头还是被活埋,落草的匪寇杀官军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武松开口了。
"都抬起头来。"
俘虏们战战兢兢地抬起脸。
武松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,清清楚楚:"今日这一仗,是你们的都监逼着你们来送死。他死了,你们也算赎了一条命。"
人群里有人开始抽泣。
"我不为难你们。"武松扫视一圈,"想走的,给盘缠放回去,回家种地也好,做买卖也好,别再给朝廷卖命。"
鲁智深愣了一下,禅杖杵在地上,眼睛瞪得老大。
俘虏们也愣了。
武松继续说:"想留的——"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在那个叫周大牛的少年身上。
"想留的,从今往后就是兄弟。有饭一起吃,有仗一起打。以前的事,一笔勾销。"
死一般的安静。
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们是俘虏,是战败的官军,按理说能保住一条命就算祖坟冒青烟了,哪有这样的好事?
一个老兵突然"扑通"一声趴在地上,磕头磕得咚咚响:"武头领大恩大德!小的愿追随武头领!"
像是捅破了一层纸。
"小的也愿意!"
"愿追随武头领!"
"武头领仁义啊!"
喊声此起彼伏,越来越多的人跪伏在地,冲着武松磕头。有人哭出了声,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周大牛跪在人群里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抓了壮丁,想起娘摸着他的脸说"活着回来",想起一路上挨的打、吃的苦、受的罪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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