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:"杨制使嘴上不说,心里明白。他跟朝廷的账,比我只多不少。"
"所以急不得。"武松放下空碗,"让他自己想通,比咱们说一百句都管用。杨志那人,面子薄,你越劝他越倔。"
林冲点头:"二哥说得是。"
夜深了,鲁智深和林冲起身告辞。武松送到门口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屋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地上碎成一片。
他回屋坐到桌前,倒了最后一碗酒,慢慢喝着。
脑子里转的,是今天槐树下所有人的表情。李应——犹豫。燕青——观望。穆弘穆春——动摇。还有那几个小头领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招安派的根基,没有吴用想的那么牢。
但反招安派的人,也还不够。接下来该怎么走,得好好想想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叫了一阵又安静下来。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山里的草木气息。
武松把碗里的酒喝尽,起身吹灭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