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土温润,于将军旧伤有益,甚慰。北疆风沙依旧,然军心已定,粮饷已足,将军不必挂怀。”
“所附银两系凌某私人积蓄,非帅府公帑,将军安心收下。日后若有难处,派人持此信到威北关,凌某自当尽力。纸短情长,恕不赘述。凌风拜上。”
周镇山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转过身,快步走进房里,摊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
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比凌风那笔字差了十万八千里,但他还是咬着牙一笔一画地写完了。
信的大意是:东西收到了,银子省着花,凌风多保重,有用得着的地方随时来信,他这把老骨头还走得动。
信的末尾,他犹豫了很久,又加了一句话——“凌帅若不嫌弃,周某这把老骨头,随时听候差遣。”
他把信封好,交给商会的信使,然后拄着拐杖走到后院,继续劈柴。
韩崇收到物资的时候,定州正在下雨。
雨不算大,但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,把整座定州城都泡在一层潮乎乎的湿气里。
韩崇的左腿在这种天气里疼得最厉害,每走一步都要把拐杖往前探一下,踩实了才敢迈脚。
他从书房走到大门口这段路,平时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,今天走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