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很久。
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,映在拓跋渊脸上,把他的表情遮得忽隐忽现。
苏赫开口了,声音粗犷,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:“那就不割。把徐锐交出来,钱粮加倍。”
他把干肉拍在桌上,身体前倾,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宁文渊,“徐锐的人头,值北州和燕州。你们不肯割地,那就杀人。一命换两州——你们的徐大帅,命挺值钱。”
宁文渊摇了摇头,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:“徐帅是朝廷命官,边关大将。朝廷不可能因为议和而斩杀功臣。这条,朝廷也不会答应。”
帐内的气氛僵住了。
拓跋渊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——叩一下,停一下,叩一下,停一下,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。
宁文渊在十二月的严冬里汗水涔涔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里衣湿透了贴在背上。
终于,拓跋渊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“徐锐的事,朝廷自行处置。”
他看着宁文渊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本将不管你们怎么处置——是杀是贬是罢官,随你们。但本将要他从此不再领兵。这个人,不能再出现在北疆战场上。”
宁文渊飞快地在纸上记下这句话,笔尖沙沙响,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。
“青崖关归我们北凉。这是底线。”
拓跋渊的手指点了点青崖关的位置,“青崖关、北部五县,划入北凉版图。这条没得谈。”
宁文渊看着舆图,这相当于北州顺川府一半的土地啊!
他还想争辩,嘴刚张开,拓跋渊就摆了摆手:“不必再谈了。你们承认不承认,它都是我的。”
宁文渊知道拓跋渊说的是事实——北凉军已在青崖关驻军,狼头旗插在城楼上,赵敬的尸体还埋在城门洞的碎石下面。再争下去没有意义。
“明日午时之前,给我答复。过时不候。”
宁文渊退出大帐,走出北凉军营时腿一软,差点摔在地上,被随从扶住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凉军营——连绵不绝的帐篷,火把在夜风中燃烧,狼头旗在火光中翻卷。
七万大军驻扎在那里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随时会扑向京城。
宁文渊缩进马车,向京城驶去。
他带着北凉的条件回城时已是傍晚。
朝堂上,大臣们还没有散。
从清晨吵到傍晚,吵了整整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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