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快。
赵敬看着他:“你,从小路绕出去,去威北关告诉徐帅——青崖关能撑一个月,能拖住呼延宗元。让他放心打自己的仗。”
亲兵抱拳:“是!”
他转身就跑,沿着城墙跑到东侧,吊篮降下去,从一条隐藏在灌木丛中的裂缝钻了出去。
那条裂缝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通过,外面是悬崖,下面是万丈深渊。
但亲兵不怕,他从小就在这种地方长大,闭着眼都能走。
赵敬站在城头,看着那道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悬崖上的灌木丛中,然后转过身,继续望着远处的北凉大营。
他知道,呼延宗元不会让他安安稳稳地歇着。
明天,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北凉人的号角还会响。
他攥紧了刀柄,刀柄上全是血,滑腻腻的,他攥得更紧了。
“来吧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老子死,也要死在这城头上。”
十一月初二,呼延宗元没有攻城。
十一月初三,也没有攻城。
赵敬站在城头,望着远处那片沉默的北凉大营,心里越来越不踏实。
呼延宗元围了三天,围而不攻,这不是他的风格。
这个人打仗一向是猛冲猛打,用兵狠,死人多,但从不拖泥带水。
三天不动手,一定是在憋什么坏水。
赵敬把几个千户叫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这几天,派人盯着城墙根,尤其是东段。呼延宗元不打仗,肯定在搞别的名堂。挖地道、堆土山、造攻城塔——不管他搞什么,咱们都得提前知道。”
千户们领命而去。
十一月初四,呼延宗元下令强攻。
北凉东路军五万人轮番攻城,投石机日夜不停,巨石如雨,铺天盖地地砸向青崖关。
但青崖关依山而建,城墙建在峭壁之上,大半投石机的巨石都砸在了山壁上,真正落到城墙上的不到三成。
巨石砸在山壁上,轰隆轰隆,碎石飞溅,尘土弥漫,把整座山都震得发抖。
但城墙没事。
赵敬亲自擂鼓,鼓声震天,在峡谷里来回回荡,把北凉人的号角声都盖住了。
守军用滚石、金汁迎战。
滚石从垛口推下去,碾过云梯上的北凉兵,人像熟透的果子一样纷纷坠落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金汁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,滚烫的粪水浇在攀梯的北凉兵身上,烫得他们皮开肉绽,从半空中摔下去,在尸堆里打滚。
北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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