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萧策回话,郑耀辉突然转身走回案后坐下。
他的声音低了些,没了方才的盛气:
“义勇军离沛县还有百多里,可南方的火,烧得越来越旺了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萧策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:
“你说,这大周的江山,还能撑多久?
前日州府来文,要咱们沛县除了先前要求的三千戍卒,再征三百青壮,说是去南方平叛。
咱们沛县的青壮本就不多,这一征再征,何时是个头啊。”
萧策心头微微一动,顺着他的话道:
“大人所言极是,百姓只求安稳度日,若朝廷一味强征,怕是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安稳?”
郑耀辉自嘲地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。
茶水早凉了,他却似毫无察觉:
“你举荐的那个陈俊倒有几分本事,这小子或许比我们这些当官的,更懂怎么让百姓活下去。”
萧策皱了皱眉头,不明白郑耀辉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郑耀辉放下茶盏,突然话锋一转,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严肃:
“粮价的事,你盯着孙尉昭去办,别出乱子,至于征兵的文书,先压下来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萧策躬身应下,退出县衙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郑耀辉正望着墙上的沛县舆图发愣,手指在陈俊所在的亭部位置,轻轻点了一下。
另一边,陈俊离开县丞署后便去了城中一家口碑不错的当铺。
陈俊找到掌柜的没有废话,直接掏出了怀里的狗头金放在柜台上:
“掌柜的看值多少银子?”
掌柜的指尖摩挲着狗头金凹凸的表面,又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眼底的光越来越盛,却突然话锋一转,把金块往柜台里推了推压低声音:
“客官,这东西是好东西,可太扎眼了,沛县地面上,敢收这物件的,也就我了,但价码,我得说在前头。”
陈俊眉峰一挑,手按在柜台上,指节微微用力:“你直说。”
“这狗头金足有五斤重,按市价,一斤金子换百两白银,本该给你五百两。”
掌柜的拿起算盘拨了两下,珠子碰撞声在安静的当铺里格外清脆:
“但这是野金,没走官路,我收了之后,得找人熔了重新铸,还要担着被官府查的风险。
这样吧,我给你三百两,一手交钱,一手交货,事后咱们互不相干。”
陈俊盯着掌柜的看了半晌,他早料到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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