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续抵达的,还有临州府的各路名流。
有满腹经纶的大儒,带着自己的得意门生,想来见识这「格物之学」的巅峰;
有身姿曼妙的名妓,被豪客一掷千金包下,想借此机会一睹这海上宫殿的繁华,顺便抬高身价。
也有数位官家贵妇,领着自家娇养的公子小姐,出来开开眼界。
人群中,一辆尤为显眼的马车缓缓停下。车身由黑铁木打造,未施彩漆,却打磨得油光锃亮,四角包着白铜,车帘上用银线绣着一个狰狞的虎头。
“是镇远镖局的林总镖头!”有人低声惊呼。
车帘掀开,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跳下车,正是南境最大的镖局——镇远镖局的总镖头林啸天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面容俊朗,眼神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,正是他的独子林风。
镇远镖局靠着水路运镖为生,生意遍布南境各州。日不落号的出现,对他们而言,与其说是机遇,不如说是巨大的威胁。
林风的目光扫过那艘巨轮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“爹,你看那些人,跟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。”林风压低声音,对他父亲道:
“不过是一艘造得大了些的船,有何可大惊小怪?铁比水重,此乃常理。这般大的铁疙瘩,即便能浮于水面,也只能行如蜗牛,这何时何月方能抵达京城?”
众人闻言,都纷纷侧目。
钱万金眉头微皱,这小子,是来砸场子的?
林啸天瞪了儿子一眼,低声喝道:“住口!此地岂是你能胡言乱语的?”
他虽也对这铁船心存疑虑,但杨九狼的威势,他却不敢有丝毫小觑。
今日来,他名为搭船,实为拜山,是想探探杨九狼的口风,看看能否在水运上分一杯羹。自己这个蠢儿子,还没上船,就先得罪了主人。
林风却不以为意,反而提高了声音:
“孩儿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这船看着是威风,可中不中用,还得拉出去遛遛才知晓。万一是个银样镴枪头,花了这许多冤枉钱的诸位,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?”
这话,就有些诛心了。他不仅质疑船,还在暗讽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花了冤枉钱的傻子。
一时间,码头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就在此时,‘吱嘎——’一声,日不落号那长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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