虑了。”裴矩一副「我早已看穿一切」的表情,从容不迫地开解道:
“老夫伴君多年,最为了解陛下。他要的,从来不是忠臣,而是能臣,是棋子。
只要皇家、藩王、世家,还有你杨县子,等诸方势力能互相牵制,陛下就得一直依仗你。他不会动你,也不敢动你。”
“再者,狡兔尚有三窟。鸡蛋岂能只放一个篮子里?!”裴矩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继续循循善诱:
“我等世家,族中子弟遍布朝堂,但暗地里,也与各路藩王互通书信,甚至与草原胡人亦有商路往来。
这并非不忠,而是生存之道。杨县子与我等合作,并非要你背弃陛下,而是为自己,多留一条后路罢了。”
“虽说如此……”杨九狼依旧皱着眉头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权衡利弊:
“可我何必破坏如今与陛下合作的大好局面,而去与你等世家合作?这岂不是自找麻烦?险,我冒了。利,你等得了。我杨某,图个什么?”
他将最根本的问题抛了出来:风险和收益不对等。
看到杨九狼这副‘不见兔子不撒鹰’的模样,裴矩和崔玄对视一眼,心中反而安定下来。
不怕你谈条件,就怕你没欲望。
裴矩觉得,要想说动眼前的年轻人,还是得下点血本。
于是,他喝了一口茶,放下青瓷茶盏,声音郑重了许多:
“杨县子如何才肯与我等合作?不妨开个价,我等世家愿予一定的补偿。土地、矿产、店铺、美人……只要县子开口,我等世家无有不应。”
这话的分量,足以表达诚意。这无异于给了杨九狼一张空白契书,任其填写。
崔玄坐在一旁,捻着胡须,微笑地看着杨九狼。在他看来,这世上,无人能拒绝这等诱惑。
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杨九狼也不再演戏。他身子坐直,收起了方才的闲散,直接抛出价码:
“既然裴相如此爽快,那我便直说了。此座「登云楼」,另加百万两白银,我便与诸位合作。”
“啥?”崔玄拍了一记桌子,霍然起身,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。他指着杨九狼,气得话都说不利索,“你……你这是痴人说梦!抢钱不成?!”
开口就要京城最大的酒楼,还要加百万两白银,这还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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