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足足跌了三成!”
杨剑北见杨九狼面无表情,心一横,再次开口,语气沉重了许多:
“首领,我并非说章程不好。章程是好,条条框框,清清楚楚。可这好章程,也得看用在什么地方。
工坊中,都是些泥腿子出身的工匠,一辈子凭的是手上的功夫和眼里的活计。如今非要他们学那些文绉绉的记账之法,这不是让铁匠去绣花么?
这般下去,产量上不来,耽误了集团的大事,我杨剑北担待不起啊。”
他这番话,既是诉苦,也是甩锅,还带着一丝倚老卖老的威胁。
杨剑北话音刚落,后勤采购部的杨剑南也站了起来,也是一脸愁苦。
“首领,我这边也是。如今采买物资,要先报审计处,批了条子,再交财务部划款,最后还要回到审计处销账。
买一批木炭,以前半日便能拉回来的事,如今一两日都未必能走完流程。
前几日,临州木炭价钱大涨,就因流程耽搁,多花了近二十两银子。这银子,花得冤枉啊!”
杨九狼静静地听着,直到室内再次安静下来,他才缓缓坐直了身子,慢慢开口:
“诸位常挂在嘴边,说「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」。可今日听来,规矩是死的,执行规矩的人,似乎也都是死的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都怔了怔。这话直接就掀翻了他们诉苦的立足点,将矛头从「规矩」转向了「人」。
杨九狼鲜少在众人面前动怒,但这种平静的责备,比雷霆之怒更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但我却认为,没有死的规矩,只有不会变通的人。”他看向杨剑北:
“你方才提出的造纸问题。关于各个环节的物料转移,为何不能设置一个「预支额度」?:在某个数量之下,准许先调拨,后报备。
非要手中拿着批条,才能动弹?是你蠢,还是所有人都蠢?”
“这……”杨剑北被噎得满脸通红,张口结舌。
他心底委屈得想骂娘,规矩是你们定的,我只是按规矩办事,有错吗?这就像媳妇让你跪搓衣板,你跪了,她又骂你没主见,真难伺候。
“还有后勤采购部。”杨九狼的目光转向杨剑南:
“买木炭,市价瞬息万变,此乃商贾常识。事急从权,你当真不知?为何不能先垫付银钱将炭买下,再补批条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