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杨二狗几人的样子,一只脚踩在凳子上,挥着筷子高声嚷嚷:
“过瘾,再来!”
“赵……赵兄弟,”杨二狗同样喝飘了,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,他搭着赵景恒的肩膀,喷着酒气道:
“你……你这人不错,比京城里那些……那些个王八羔子顺眼多了。他们……他们看咱,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……”
“是么……”赵景恒眼神涣散,他嘿嘿一笑,也拍了拍对方的背,“那……那你觉得,本……本公子如何?”
“你?”杨二狗打了个酒嗝,“你……够兄弟!”
“好!”赵景恒重重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‘乒乓’作响,“我……赵恒……生平未有今日这般快活……你们几位兄弟,我认了!”
他这话,不知是酒后醉话,还是借着酒劲,想与众人拉近套。
杨九狼自始至终话都不多,只是安静地坐着,喝酒,吃菜,看着这群人胡闹。
他在想,
赵景恒这般人物,生于九重宫阙,长于锦绣堆中,看似风光无限,享尽人间富贵。可这份富贵,又何尝不是一种负担。
生在皇家,他的一言一行,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都要符合「皇子」的规矩。
他很难有真正的朋友,因为每个人接近他也许都带着目的;
他不能随心所欲,因为他的喜好都可能被解读为政治信号。
今日这般放浪形骸,于杨二狗等人是常态,于他,却是一生中都难得一次的奢侈。
与此同时,
五层,首领专属套间中。
裴若竹、崔莺、卢素英三女并肩立于大厅前端的落地窗前。
玄色的丝质长裙在光洁如镜的琉璃上,反射出三道起伏有致的婀娜剪影。
她们盯着前方,早已被窗外的景象所震撼。
船,她们坐过。
西湖的画舫,秦淮的游船,雕梁画栋,丝竹悦耳,才子佳人,吟风弄月。
那些船,是飘在水上的精致盆景,是文人墨客笔下的风流点缀。
可眼前的「船」,彻底颠覆了她们对舟楫的认知。
巨大的船首将灰蓝色的海面犁开两道翻滚的白练,稳当且强势地突进着。
“这……这便是夫君的座驾么?”卢素英小口微张,喃喃自语。
崔莺下意识地伸手,指尖轻轻触碰冰冷的琉璃。那坚硬而光滑的触感,让她微微心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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