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九狼看出妻子眼中的不舍与挣扎,笑了笑,用清水冲去她发间的泡沫,“我说,你这当娘的,永远都有操不完的心。”
京城,固然是王朝的权力中枢,但也是名利场和修罗场。
那里,每一块砖下都可能埋着冤魂,每一阵风里都可能藏着算计。
日不落集团崛起太快,根基尚浅,早已是无数人眼中的肥肉。
将年仅四岁的嫡长子,如质子一般送入京城,无异于将自己最大的软肋,主动送到虎狼的嘴边。
关键是,他又不指望自己儿子以后考取功名,当大官。他们的战场在海外,在不在京城读书,并非那么要紧。
他们以后的战场在海外,所以在不在京城读书,并没那么重要。
这深层的弯弯绕绕,他自然不会跟姜二娘细说,徒增她的忧虑。
他想了想,换了个说辞:
“孩子不可过早离开父母手足。情分这东西,需得日夜相伴,方能深厚。
你想想,一年见不着几回,便是血亲,也会慢慢生分。戟儿是兄长,他日后最大的担子,不是守着多大的家业,而是护好自家的兄弟姐妹。”
这番话,如温水煮心,恰好说到了姜二娘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夫君说的是,是妾身心急了。”姜二娘靠在浴缸边沿,感受着丈夫手中的温度,彻底放松下来:
“妾身方才从宴席间得知,诸世家子弟多是如此。自小便送出去,以学业为重。”
无论古今——
作为父母,总想着把最好、最长远的规划给孩子。姜二娘作为传统的女人,自然不例外。
杨九狼的看法虽有所不同,但也不与妻子争辩,他另提出一个方案:
“不若如此,咱们花重金,从京城请几位名师大儒,回杨家村,专为咱们家的孩子们开蒙授业。
待他们年岁再长些,有了明辨是非的能耐,再放他们出去闯荡,见世面、长见识。”
“如此也好。”姜二娘想了想,便点点头,“等他们大了,再送出去,我也舍得。”
她慵懒地在水中换了个姿势,雪白的藕臂搭在浴缸边沿,水珠顺着光滑的肌肤滚落。她随即又想到一事,语气里带着询问与慎重:
“对了,夫君。裴若竹那三位妹妹,你打算如何安置?总不能一直养在外头,抛头露面,不合规矩。”
她口中指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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