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二娘在主位坐下,左手边是临州来的曹夫人,右手边是扬州本地一位盐商的夫人,王夫人。
柳如是则坐在斜对面,位置不远不近,正好能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杨夫人,您这身衣裳是何处定做的?当真别致。”王夫人率先开口,眼睛却紧盯着姜二娘手腕上那只通透的翡翠镯子。
那镯子水头极好,在灯火下,莹润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是啊,这料子,这剪裁,我等从未见过。”曹夫人附和道,她更在意的是衣服本身。
姜二娘闻言,手不自觉地抚了抚裙摆上平滑的面料,从容一笑:
“此乃我家夫君闲暇时所画图样,着我日不落成衣工坊的师傅裁制。因工序繁复,眼下只此一件,尚未对外售卖。”
这话一出,众妇人看她的眼神又有不同。夫君亲自画图制衣,还是独一份的,这是何等的宠爱?
“杨首领真是多才多艺,对夫人更是情深意重,羡煞我等。”曹夫人由衷赞叹。
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口子,除了认得账本,怕是连笔都拿不稳。”王夫人半真半假地抱怨,引来一片附和。
“瞧瞧杨夫人的气色,白里透红,便知日子过得有多舒心了。”
“这衣裳衬得夫人身段……啧啧,我若是男子,魂儿都要被勾了去。”
“若是我穿上这身,我家那死鬼怕是眼睛都挪不开。”
一声声或真或假的奉承传来。
“让诸位见笑了。”姜二娘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面上依旧镇定:
“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新鲜玩意儿,当不得姐姐们如此夸赞。”
“杨夫人过谦了。”斜对面的柳如是适时开口,声音清润:
“此等样式,此等剪裁,非是寻常工坊能为。便是京中为皇亲国戚制衣的尚衣局,也未必能跳出旧有窠臼,做出这般……贴合我等女子之衣裳。”
她一双秋水眸子,再次打量着姜二娘身上的礼服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生意人的热切:
“不知同类衣裳,日不落工坊可还有存货?若是有,我烟雨楼愿出高价,先订一千套。”
一千套!
在座的夫人们心中一凛。烟雨楼是什么地方?是靠卖弄女子姿容的风花之地。
若是烟雨楼的姑娘们都换上这等凸显身段的紧身长裙,一位位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,在灯火阑珊处巧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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