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李香,见过老爷,夫人。”她走到两人三步开外,躬身行礼。
“李嬷嬷,不必多礼。”杨九狼抬了抬手,直接开门见山,将手中那张华贵的请柬递了过去,“你且看看这个。”
李嬷嬷恭敬地用双手接过,缓缓打开,只扫了一眼,便了然于心。
她将请柬小心翼翼地折好,双手奉还,这才抬起头,看向一脸忧色的姜二娘:
“夫人这是在为两日后觐见皇后之事,心有烦忧?”
“正是。”杨九狼点头,接过话:
“嬷嬷曾在宫中当差多年,想来对宫中规矩、朝堂礼制,最为娴熟,还请为我二人解惑。”
“老爷言重了。”李嬷嬷谦恭地回道,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。
这是她浸淫了三十多年,赖以安身立命的本事。
在这座宅院里,论武力,她不如护卫;论算账,她不如账房;但论起「规矩」这门学问,她便是当之无愧的权威。
“老爷,夫人,此处风大,非议事之地。”李嬷嬷看了一眼四周假装忙碌、实则竖着耳朵偷听的仆役,提议道:
“不若移步书房,老奴再为二位细细分说。”
“好。”杨九狼站起,扶着姜二娘,向正房书房走去。
书房内,
角落里一座半人高的铜制兽首熏炉,正无声地吐着袅袅白烟,炉腹中烧得通红的银霜炭,将一阵阵飘着安神香的暖意,均匀地铺满了整个房间。
炉顶上温着一把紫砂小壶,壶嘴‘咕嘟、咕嘟’地冒着细微的热气,驱散了冬日傍晚最的阴冷。
李嬷嬷先亲手为杨九狼和姜二娘各沏了一杯热茶,然后退到下首位,整了整衣衫,这才开口道:
“老奴斗胆,敢问夫人,您觉得,皇后为何会邀您入宫?”
姜二娘一愣。
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见了皇后该如何行礼,如何说话,如何才能不出错,却从未想过,皇后为何要见自己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杨九狼。
杨九狼也没想到李嬷嬷会这么问,他没细想,就随口说道:
“估计是……陛下对我颇为倚重,皇后此举,或是为了拉拢,或是为了敲打?”
“老爷说对了一半。”李嬷嬷点头,随即又摇头:
“拉拢或敲打只是其一,是摆在明面上的姿态。而更深一层,是为了观察、试探,以及……寻找弱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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