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黄色云锦为底,触手生凉,滑腻如水。
四角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卷云纹,针脚细密,在夕阳的余光下,有流光在其上游走。
请柬的中央,用朱红色的丝线,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,凤尾曳地,华贵异常。
“何物?”杨九狼接过,入手微沉。他展开请柬,一股淡淡、似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。
上面的字不多,是用一种极为工整的簪花小楷写就,字迹娟秀,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仪。
【奉皇后慈谕,兹设冬月时宴,于十一月初一日未时,在凤仪宫后苑举行。
特邀临州县子杨九狼之正妻姜氏,届时莅临,共飨佳肴,同赏雪景,勿辞。】
落款,是一个朱红色的方形印鉴,上书四个篆字:凤仪宫印。
杨九狼瞬间便明白了。
皇后。
这两个字,对于姜二娘这样一个从乡野走出来的女子而言,其分量,不亚于天。
她可以坦然面对家中的长辈,可以从容应对邻里的闲话,甚至可以在寻常贵人面前不落下风。因为那些,都在她熟悉、可以掌控的范畴。
但皇后,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。是话本里、传说中,母仪天下、执掌六宫的女人。是这个国家,除了皇帝之外,最尊贵的女人。
让她一个村里出来的农妇,去见皇后,着实有些为难。
那种源于阶层、源于认知、源于观念的巨大鸿沟,所带来的恐惧与压力,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普通人。
“夫君,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”姜二娘抓住杨九狼的衣袖,稍稍有些紧张:
“妾身一农家妇人,哪里懂得宫里的规矩。万一说错了话,做错了事,丢了颜面是小,若是给夫君或杨家惹来了祸事……”
她越说心里越没底,也越说越着急。
她不怕自己受委屈,在杨家村时,什么委屈没受过?她最怕的,是因自己的无知,给丈夫和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。
在她的认知里,宫里的人,一句话就能要了寻常百姓的命。
“不就是见皇后,怕个甚?”杨九狼反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,给她鼓励:
“你如今是日不落集团堂堂首领夫人,这身价,比京城里九成九的贵妇人都高。等进了宫,皇后都得对你客客气气,拉着你的手话家常。”
“瞎说,”姜二娘压根就不信,全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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