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入江中。渡口宽阔坚实,地面铺着厚厚的水泥。
此刻,正有三艘吃水颇深的平底货驳,靠在渡口边。船上满载着乌黑的煤石。
数十名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,正踩着宽厚的跳板,将一筐筐煤石从船上扛下,倾倒在渡口后方巨大的堆料场中。
他们的动作简单而重复,却也熟练而有序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
杨九狼、梅季仁、林时三人,骑马自江边土路行来,在煤焦工坊的大门前勒马。
才半年时间,梅季仁与林时都变了模样。两人皆是清瘦了许多,皮肤被江风与日头晒得黝黑。
梅季仁原本浆洗得发白的儒衫,换成了一身耐磨的青布短打,但眼神比半年前更为锐利。
林时更是如此,他几乎成了个黑炭头,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在看到眼前落成的工坊时,不自觉地微微颤抖,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。
“左都统,请。”梅季仁翻身下马,对着杨九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二位,辛苦了。”杨九狼也下马,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气势不凡的工坊大门。
大门由坚硬的柞木制成,高达两丈,上方悬着一块黑漆木匾,上书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:煤焦坊。
“走,瞧瞧去。”杨九狼率先迈步。
跨入大门,内里别有洞天。
脚下是平整的水泥路,将整个坊区清晰地划分为左右两大区域。左为洗煤区,右为炼焦区。
每个区域内,又有多座功能各异的厂房、料棚、水池,由一条条轨道和道路串联,布局清晰,逻辑严谨,毫无古代手工作坊的杂乱无章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石矿特有的硫磺味,以及水汽和泥土混合的气息。
“左都统,此坊之布局,完全依照您提供的图纸所建,”林时跟在杨九狼身侧,语气中带着敬佩:
“初时,我与梅总管尚有不解之处,以为多有冗余。待到坊区建成,工序走通,方知您每一处设计,皆有深意。
这物料流转,无一处回头路,无一处交叉拥堵,顺畅如斯,实乃神来之笔。”
他是个匠人,最懂其中关窍。传统作坊,物料堆放混乱,工序往复,匠人常要为寻料、搬运耗费大量精力。
而此地,原料从入坊到成品出坊,几乎是一条直线,极大地节省了人力与时间。
“林匠师所言不虚。”梅季仁亦点头附和,“工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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