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的汉子,几步冲过来,‘噗通’一声跪在地上,抱着老妇人的腿,泣不成声。
而周围的家人,也都抹着眼泪,脸上却挂着笑。
长亭这边,气氛则压抑得多。
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告别。
男人穿着一身远行的短打,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。
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,眼圈红肿,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只是不停地为男人整理着衣领。
男人摸了摸婴儿的脸,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,一言不发,转身便走,不敢回头。女人终于忍不住,捂着嘴,发出了压抑的哭声。
在这古代,交通不便,消息闭塞。每一次远行,都可能是一场生死未卜的冒险。
一句「此去经年」,背后便是杳无音信的可能。所以,送别总是沉重,而重逢,则显得格外珍贵。
杨九狼的马队缓缓靠近,亭中的一幕幕映入眼帘。
瞬间勾起他脑中的回忆,当初离开杨家村时,家人的送别与不舍依然历历在目,这更让他归心似箭。
他本以为,自己在这京城无亲无故,不会有人来送。但他的目光,却在长亭下,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萧霆?
对方只带了四名护卫,站在亭子的一角,静静地看着车队过来。
看到杨九狼的目光,萧霆迎了上来。
“杨县子。”他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诚挚的笑意。
“萧大人。”杨九狼翻身下马,回了一礼。
两人走到亭子边,避开了官道上的尘土。
“想不到萧大人会来送我。”杨九狼道。
“杨县子也算与我有过生死之交,于公于私,都该来送一程。”萧霆说得很坦然。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况且,以后你我二人,日后要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。”
“哦?”杨九狼眉毛一挑,他不知对方指的是哪方面。
萧霆笑了笑,压低声音:“不瞒杨县子,昨日我已接到了陛下的密旨,命我出任海漕司的漕运使,总领开海通商一应事宜。”
漕运使,这是海漕司的最高长官。
“那便要恭喜萧大人高升了。”杨九狼拱手道贺。
这也在意料之中,海漕司是皇帝用来撬动旧格局的杠杆,负责人必须是绝对的心腹,萧霆无疑是最佳人选。
“高升是虚,重担是实。”萧霆苦笑一声,神色变得严肃:
“陛下有令,天津、防城二港之事,要我全力配合杨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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