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狼他们估计早就离开了京城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举起钢刀,对着那铜锁‘铛、铛、铛’就是一通乱砍。
刀刃与铜锁碰撞,迸出几点火星,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。
这是在制造一个‘锁没打开’的假象,在伪装一个气急败坏、无能狂怒的蠢贼,打不开门,而留下来的愤怒。
出了庄园,夜色更浓。
三条背着鼓鼓囊囊麻袋的黑影,在暗巷中快速穿行。
“九狼哥,这些东西……咱们搬去哪?”杨二狗喘着粗气,
背上的珠宝压得他腰都快直不起来,可脸上的兴奋劲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回竹苑。”杨九狼言简意赅。
竹苑,便是他们刚来京城租下的院子,紧邻大理寺。
“啊?”杨铁牛闻言,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忧色:
“队长,竹苑离此地不近,路上若遇上巡夜的兵丁,如何解释?
况且,若是裴家人发现失窃报官,官府第一个要搜的,怕就是我们这些新入京的外地人。届时,岂不是人赃并获?”
他的顾虑很实在。把刚偷来的东西放在家里,这在任何时代都是风险极高的行为。
“不会。”杨九狼脚步未停,声音沉稳:
“第一,他们未必知晓是我等所为。第二,即便猜到,他们也不敢报官。”
他稍作停顿,让气喘吁吁的两人跟上节奏。
“为何?”杨二狗不解。
“宰相府上,私藏金山,富可敌国。此事若是传扬出去,你觉得当今皇帝会如何想?其他官员又如何做?”杨九狼反问。
这个问题,不需要回答。
在大乾王朝,官员俸禄有定数。
一个左丞相,即便算上各种赏赐和灰色收入,也不可能积攒如此骇人的财富。这笔钱的来路,经不起查。
一旦报官,宝库失窃是小,私藏巨富、意图不轨的大罪就会被摆到台面上。裴矩经营一生,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杨铁牛和杨二狗似懂非懂,但他们选择了无条件相信杨九狼。
三人不再言语,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
——
翌日,晨光熹微。
左相府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侧门疾驰而出,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急促的‘咯咯’声。
车厢内,裴矩闭目端坐。
他面色如常,只是那放在膝上、微微颤抖的右手,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两刻钟后,马车在裴氏庄园门口停下。
庄园管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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