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通了这一点,徐燕心中的灼热,迅速冷却下来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再次躬身。
“是学生唐突了。先生……”
然而,他话未说完,一个念头脑中闪过。
这个念头,大胆,甚至有些离经叛道。
但他知道,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他抬起头,目光再次变得坚定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姐姐,徐慧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这个决定,
是他们早在无数个夜晚,探讨《算术》的奥秘时,就已悄悄商量过的。只是那时,他们觉得时机未到,不敢贸然提出。
而现在,正是时候。
扑通!
徐燕没有任何犹豫,双膝一软,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他身旁的徐慧,也跟着跪下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跪,让杨九狼都愣了一下。
他眉头微蹙,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们这是做甚?”
徐燕没有抬头,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,声音清晰而决绝。
“学生徐燕(徐慧),恳请先生收我姐弟二人为弟子!传道授业!”
“你们要拜师?”杨九狼愕然,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他当然明白,在这个时代,「拜师」二字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后世简单的「老师好,老师再见」,而是一种近乎于人身依附的契约。
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师父不仅要传授知识,更要对弟子的前途、品行、乃至身家性命负责。
而弟子,则要对师父绝对的忠诚,师父的荣辱,便是自己的荣辱;师父的敌人,便是自己的敌人。
这是一种将两个人,甚至两个家族的命运,都捆绑在一起的沉重关系。
他想了想,开口道:“我一个乡野村夫,打打杀杀还在行,教书育人,不是我的长项。你们如何能拜我为师?”
他这是实话,他一个混混的形象,收读书人为弟子,那不就等于毁了对方吗?
“先生此言差矣。”徐燕却不这么认为,他抬起头,眼中闪着光:
“老师之谓,在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与身份无关,与出身无关。
学生自问读过几年书,却从未有一日,学到的东西能比得上从先生那本《算术》中所学之万一。
达者为师,先生于我兄妹,已是事实上的老师。”
他身旁的徐慧也开口,她的声音比弟弟要柔和,但同样坚定:
“先生。我自幼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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