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，李长安最后的记忆碎片在翻涌。
其中一段，格外清晰。
那是一个实验室的场景。
李长安年轻时的模样，穿着白色的研究服，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晶体操作。
晶体内部，封印着一团蠕动的、如同星云般的物质。
旁边，另一个研究人员在记录：
“星髓之源样本提取成功，编号S-07。初步检测，具有高度规则活性，疑似具备‘意识雏形’。”
李长安转头，对记录者说：
“这东西不能留。它的规则结构太危险，一旦失控，会吞噬整个研究所。”
“但上面的命令是……”
“我去说服他们。”
记忆碎片中断。
林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星髓之源……是有意识的？
那湖底的规则潮汐源头，那团融化一切规则的混沌……是活的？
李长安当年想销毁它，但显然失败了。不仅失败，他还被规则反噬，付出了三百年的代价。
而现在，因为两人的冲突，那东西被彻底惊醒了。
“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林意咬牙，速度再快三分。
身后，陨星谷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，如同巨兽苏醒的咆哮。
整个谷地，开始崩塌。
林意冲出陨星谷时，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。
他不敢回头，五阶的规则掌控全力运转，每一步踏出都是数十米的空间折叠，身形在暗紫色的山岩间如同闪烁的鬼魅。
一口气奔出五十里，直到再也感觉不到谷地传来的规则波动，林意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。
山洞位于半山腰，入口被茂密的变异藤蔓遮盖。
林意用空间规则探入探查，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，才拨开藤蔓钻了进去。
洞内空间不大，干燥，空气中有淡淡的矿物气味。
最深处有一汪从岩缝渗出的清泉，水质清澈。
林意靠在洞壁上，剧烈喘息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星髓之源淬炼后的淡金色纹路，此刻正随着呼吸忽明忽暗。
精神海中，那颗新生的五阶规则晶体旋转着，内部融合了四种基础规则。
以及……李长安的规则烙印碎片。
“呵……”
林意苦笑一声。
百日师徒，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收场。
李长安救他是真，教他是真，想夺舍他也是真。
末世里没有纯粹的好与坏，只有利益与选择。
“但至少……我还活着。”
林意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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