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光晃得她什么也看不清。但她听见了声音:
“妈的,真快死了……”
“赶紧弄出来!”
“叫医生了吗?”
“叫了叫了,马上来!”
有人打开栅栏门。
有人跳下来。
有人架起她,把她从水坑里拖出来。
她的腿完全不听使唤,软得像两根面条。被拖出水的瞬间,水从身上流下来,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。那水是浑浊的,带着血丝和不知道什么东西。
有人掰开她的眼皮,用手电筒照。
“瞳孔还行……”
“快,抬上去!”
她被抬起来——不是走,是抬。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着她,走过那条黑暗的走廊,走上那段陡峭的楼梯,推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冷风扑面而来。
是真的冷风,冬天的、带着雪的气息的风。
苏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进肺里,像无数把小刀在刮。但那是真实的空气,是活着的空气。
她贪婪地吸着。
一边吸,一边想:
还活着。
还活着。
还活着。
怀里那个包裹,贴着胸口,硌着她。
她动了动手指,感受它的存在。
它还在。
她也在。
---
被拖出那道铁门时,冷风扑面而来。
是真的冷风,冬天的、带着雪的气息的风。
苏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进肺里,像无数把小刀在刮。她咳了起来——剧烈的、无法控制的咳嗽,像要把肺咳出来。
狱警停下来,把她放下,等她咳完。
她弯着腰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咳出来的东西里有痰,有血丝,还有别的什么。她没看。
“走吧。”一个狱警说。
她被继续拖着走。
走过锅炉房后面的煤堆。煤灰沾在她湿透的囚服上,结成黑一块灰一块的污渍。走过那个废弃的洗衣房旧址。墙上的青苔在冬天已经枯死了,变成一层干裂的黑褐色。走过放风场。
她看见了那棵老槐树。
光秃秃的,枝桠刺向灰白的天空。树下那个小小的土堆,被雪覆盖了,看不出痕迹。
但她知道,它在那里。
小雪花在那里。
她在心里说:小雪花,姐姐出来了。
虽然不知道是第几天,虽然不知道还能活多久。
但姐姐出来了。
---
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,林白正在整理药品。
她转过身,看见被拖进来的那个人,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。
玻璃碎裂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