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捡的,让小雪花“路上踢着玩”。
韩老师放下一片从图书室旧书上撕下的、印着杜鹃花的书页。
沈冰放下一小截彩色线头——那是她囚服上拆下来的,她说“女孩子要打扮得漂亮”。
最后,苏凌云放下一颗糖。
那是小雪花留给她的最后一块糖,她剥开包装纸,把糖放在玻璃瓶旁边,糖纸她自己留着,压得平平整整。
“小雪花,”她轻声说,“姐姐答应你,一定带你出去。哪怕只是……你的名字。”
土被填回去,压实。
没有立碑,没有标记,只有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,何秀莲用尖石头刻下的几个小字:
“小雪花睡在这里。”
字很小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但她们知道,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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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监室里。
苏凌云坐在床上,手里握着那张糖纸。
月光从窗户的铁栅栏间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投下冰冷的、栅栏状的影子。远处传来监狱夜间的例行声响:岗楼哨兵换岗的口令,巡逻狱警的脚步声,某处水管漏水的滴答声。
林小火已经睡着了,但睡得很不安稳,偶尔会抽泣。何秀莲侧躺着,面朝墙壁,肩膀微微耸动。
苏凌云没有睡。
她看着手里的糖纸——在月光下,糖纸泛着微弱的、五彩斑斓的光泽,像一片小小的彩虹。
她想起小雪花把这块糖塞给她时的样子:偷偷摸摸地,眼睛亮晶晶地,用口型说“姐姐吃,甜的”。
那么小的善意,那么纯粹的快乐。
在这个充满恶意和绝望的地方,像一颗珍珠,珍贵得让人心疼。
“小雪花,”她对着糖纸轻声说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今天……很多人来送你了。你看到了吗?”
糖纸在月光下沉默。
“她们折了纸花,唱了歌,流了泪。芳姐给你带了橘子,狱警给了你苹果,吴警官帮你留了灰……你看,这个世界,也不是完全冰冷的,对不对?”
眼泪终于涌了出来。
但她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姐姐答应你的事,一定会做到。”她握紧糖纸,“我会带着你的名字,走出去。告诉外面的人,这里有一个叫小雪花的女孩,她十五岁,她爱笑,她想妈妈,想姐姐,她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“还有……姐姐会改变这个地方。也许很慢,很难,但姐姐会试。让下一个‘小雪花’,不会因为肺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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