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,规划下一步,图书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男狱警,表情严肃。
他们径直走向苏凌云。
“0749,苏凌云?”
“到。”
“跟我们来。监狱长要见你。”
未知危机,如期而至。
苏凌云的心猛地一沉。监狱长?那个高高在上、几乎从不直接与普通囚犯打交道的一把手?为什么突然要见她?因为查账的事?因为孟姐和阿琴的争斗?还是……因为她在图书室的活动被发现了?或者,与父亲有关?与母亲这封刚刚收到的、已经被她销毁的信有关?
她下意识地看向老韩。
老人已经抬起头,目光与她相遇。那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了之前的平静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、几乎可以说是担忧的凝重。他极轻微地、几乎不可察地,对她摇了摇头。
然后,他低下头,重新看向面前的登记册,仿佛刚才的眼神交流从未发生。
苏凌云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“是。”
她跟着两名狱警,走出图书室。身后,那束秋日的阳光依旧静静地照在长桌上,灰尘依旧在光柱里无声飞舞。
《采矿工程史》静静躺在书架上,深蓝色的封面,在阳光下泛着陈旧而神秘的光泽。
前方,是未知的召见,和深不可测的危机。父亲的死,母亲的险境,自己的冤屈,还有这地下沉睡的矿脉与亡魂……所有线索,似乎都在这一刻,被拽向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